“可是,连总..”
“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连城曜微微发怒,随机又立刻戏谑的笑了起来,“我和钱总的问题,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钱亦儒恶狠狠的甩开保镖们的手,然后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西装,鄙夷的看了看刚才还钳制着自己的人。
“你求我谈?”他冷冷的看着连城曜。
连城曜大笑起来:“钱总可真会说笑话,我想不到,等哪一天钱总的公司彻底的垮掉了,还能不能过得了我连氏集团的前台?”
钱亦儒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话。他径直走进了连城曜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他。
“你不想解释一下撤资的原因么?”钱亦儒责问着。
连城曜没有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个关头,自己眼前这个落魄潦倒的男人还能这样的傲慢,虽然自己的确是做的有点儿过分,可是心里的火气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连城曜笑了,笑容里满是邪气:“钱总这话问的怎么像是个遭老公背叛的家庭主妇似的,我们都是商人,您也是。一个商人一切活动的出发点,难道不是为了利益么?您还要我解释什么?”
钱亦儒冷冷的看着连城曜,沉默。
连城曜知道,钱亦儒的承受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崩溃,他那么傲慢的责问自己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吧。
“怎么,您认为我会说什么,”连城曜接着说,“以为我会说一切都是为了董钰婷?钱总你不会那么幼稚吧,即使我那么说了,你会信么?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我们都是做生意感情用事的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今天?”
“所以,”钱亦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连城曜,“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到底,我的公司对于你们连氏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是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小公司,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浪费人力物力,难道就是为了击垮我?没错,我们都是商人,可是我看不出来你在整件事情中能得到任何的好处。除非..”
连城曜勾起了嘴角:“除非什么?”
“除非你是替什么人报仇。”
看着连城曜隐晦的笑容,钱亦儒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钱总果然是聪明人,”连城曜笑,“可是,您的妻子难道也是为了什么人报仇吗?”
“那个蠢货,”钱亦儒轻蔑的说,“只不过是被你利用的棋子罢了。”
连城曜在心中暗暗冷笑,你钱亦儒难道不也是被季莫利用了么?人都是这样,在遇到自己的问题时,就变得愚蠢了起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钱总,”连城曜站起身来,俯视着钱亦儒,“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你肯定是无法翻盘了。”
“其实我并不害怕,”钱亦儒突然勾起了嘴角,“有董必平那个老不死的给我垫背,我真的无所谓,反而是个解脱。你懂我说的意思。”
连城曜的眼睛对着钱亦儒的眼睛,两个人似乎都想把对方看穿。
“连城曜,”钱亦儒威胁似的眯起了眼睛,“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么,把我逼死了,恐怕你也会不得安生吧?”
“钱总,”连城曜笑了笑,优雅却又轻蔑,“看您这话说得,我怎么会想把您逼死呢,毕竟,身上背着一条人命的感觉,不太好受吧?”
他什么都知道了,钱亦儒敏锐的察觉到。可是..那件事情他们都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连城曜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难道就不怕我告你?”钱亦儒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连城曜轻蔑的勾起了嘴角:“钱总您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直接做了这样的事情吧?对于有着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来说的我,难道会那么不谨慎,那么鲁莽?钱总,您想想看..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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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合同上动了手脚,”钱亦儒盯着连城曜,“不,不会的,那份合同我看过了,完全没有问题。”
“钱总,您也是聪明人,既然想到了用法律来解决问题,那么我们就法庭上见好了。没关系,您不用为诉讼费担心,不管是输是赢,这钱我们连氏都会出。”
钱亦儒站了起来,看着一脸轻蔑的连城曜。
“好,在你这里,我算是栽了,我只想问一句,对那个贱人,你打算怎么报复?”
“您说的是董小姐?”连城曜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没错,别告诉我你深爱着她然后回娶她,我会质疑你的智商的。”
“钱总,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正的感情的,比如爱情和亲情。当然,您说的没错,对于董钰婷那种人,我根本就不会付出自己一丁点的感情。可是,您就不一样了啊,她的肚子里不是还有你们钱家的男丁么?我也想知道知道,对于这样一个即使有了身孕还出去勾三搭四的女人,您会怎么处置?”
“你想说什么?”
钱亦儒试图保持着冷静,可是他做不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比自己年轻很多,可是却有着一股强大的震慑力,让自己的惭愧无处遁形。
“我只是想提醒您,钱总,”连城曜的表情十分微妙,“既然这个项目不仅牵连了你们前钱氏,还让董必平陪了葬,那么你就不怕董钰婷破釜沉舟么?她的性格嘛,您别我理解,任性、刁蛮、无礼,永远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样的女人,最容易走极端了。我的意思是,她是不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钱亦儒盯着连城曜看了几分钟,依然无法断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最终,他点了点头:“多谢你的提醒,我们法庭上见。”
“钱总,您慢走,那我就不送了。”
望着钱亦儒的背影,连城曜再一次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运筹于帷帐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不外乎此。
连城曜从容的坐会老板椅上,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暗示钱亦儒,合同是董钰婷偷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连城曜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感觉得到,胜利越来越接近了,到那个时候,自己和季莫都不必再背负着沉重的复仇的包袱。他们用法律内所许可的方式替枉死的苏锦报了仇,当然,最终董钰婷父女和钱亦儒,还要交给法律去仲裁和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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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亦儒心急火燎的赶回了自己家的别墅。
合同到底有什么问题?连城曜的种种暗示让他感到非常的慌乱,如果连起诉都没办法,那他的钱氏就真的完蛋了!现在董必平也自身难保,就算他还有力量,可是自己已经和他们董家交恶,根本就不可能再像他求助。
“先生,您回来了!”保姆热情的迎了上来,帮钱亦儒接过呢子大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