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动作尽可能小,闫强照惯例帮林翰买单了机票,因而他们并没有乘坐组织的飞行器来。
两人花费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天色渐黑,才从机场走到闫强从小长大的家门口。
这是一座僻静的小院,距离小城市的市中心都有很远的距离。家门口一左一右,种着两棵巨大的白桦树,下面的树皮上,则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防冻层,很有东北小城的传统味道。
大门是上面挂着朱红色锈迹的老式铁门,门锁都是最古老的插栓式铜锁。
只有从外部插入锁芯,铜锁才能保证安全与稳定。
但与这种破旧感不匹配的是,锁身上却不见任何锈迹,应该是屋子的主人经常更换的缘故。
推开一点点门缝,可以从缝隙中看到里面还亮着电灯泡的暖黄色灯光。
里面还有人。
林翰和闫强对视了一眼,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过和零不同,念家的闫强,无时无刻不留着他老家的钥匙。
尽管他已经十年没回来这里。
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拿出钥匙,做足了心理准备,用力将钥匙插到锁孔里。
钥匙依然能完美匹配门锁,并随着闫强的转动,“咔嗒”应声打开,掉落在地上。
“锁还没换,你父母肯定在家等着急了。”
林翰温和地笑了笑。
只是他话音未落,闫强就推开门扉,猛地冲了进去,任凭门锁掉在地上,铁门“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
院中正坐着一个身形稍显臃肿的老妇人,她背对着闫强,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铁盆。迎着灯光,她的双手不知正在搓洗着什么东西。
听到闫强撞门,她的心脏像是猛然骤缩了一下,忽然起身,又差点跌倒了下去。
也就是这时,闫强终于喊出了他憋了十年,却始终未曾出口的一个字:
“妈!”
他冲过去扶住老妇人的身影,并将其稳稳放在小院的台阶上。
老妇人愣了一会,粗糙的双手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闫强的脸颊,但她的眼泪却被脑子率先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强子,是强子吗?你回来了?...”
“对,妈,是我,我是强子...”
闫强太激动了,激动的情绪,甚至已经盖过了重逢的悲伤。
让他明明在这种感动时刻,却流不出一滴泪来。
只有声音的颤抖,可以证明他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强子,你出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