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我又废了好大一场功夫啊,瓦尔特·杨。那个空之律者能在我的手中坚持那么久,肯定就是因为你对吧?”
将赶路交给身体的下意识,掠夺者在精神空间中俯视着正躺在血泊中的瓦尔特·杨,满脸上都是嘲讽。
“......”
沉默着,杨坚定地看着掠夺者。他明白,这一次自己绝对是逃不掉了。
“——诶呀,连话都不想讲吗?看来,你已经拥有了觉悟,连一点信息都不愿意透露对吧?”
蹲下身子,掠夺者轻轻地抚摸着杨的脸庞,嘲讽的神情连一丝都未曾隐藏。
“要是你这样想的话,那很可惜了,你的想法要落空了。”
手中浮现出一条黑色的丝线,掠夺者傲慢地将手架在杨的头上——它的嘴角已然翘到天际。
“因为,我可是可以直接掠夺你的记忆的啊!现在,你的记忆全都属于我了!!”
狰狞地笑着,掠夺者手中的丝线开始慢慢增长——杨的瞳孔紧缩。
“拟似黑洞!!”
一声巨喝,剩下的能量全部被调动起来,杨手中的空间再一次扭曲——无尽的黑暗在洁白的空间中显得如此突兀,同时,也无比悲催。
“临死的反扑吗?有点意思啊。不过.....”
手中长刀凝聚,掠夺者的眼中闪过几道炫彩。黑暗的色调在长刀上凝聚——
“仍旧毫无作用呢。”
唰!
“啧....一声不吭。是个汉子。”
手中的长刀回归身体,掠夺者看着右臂被砍下了的杨,心里的兴致一下子就小了一些。
“好了,现在,把你的记忆给我吧。作为你阻挡我的回报,等我把他们都杀了,我就回来把你折磨至死。”
“......好啊,随便你。”
微笑着,杨满脸鲜血。他的眼神仍是那么坚定。
“啧,就烦你这种态度——现在,给我变成白痴吧!”
刹那间,黑色的丝线铺天盖地。它们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直直地向着杨的头颅冲去。
(“谢谢你,西琳。谢谢你,只能对自己使用的羽渡尘。”)
在心里想着,杨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记忆在流失,他的记忆在备份,他的牺牲在化作胜利道路上的一颗奠基石。
(“……剪切一切不应被知道的内容,保存所有能保存的记忆……”)
(“羽渡尘,最大输出功率!”)
“哈哈,计划终于差不多完成了。逐个击破的策略果然没错。”
“现在,该去做最后一件事情了。”
平静地看着已经陷入呆滞的杨,掠夺者大手一挥,整个身体没入虚影当中。
“等着被耗干净能量吧,齐格飞。”
时间回到现在。
“......情况等一会再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那个金色骨架子是我们的敌人,千万小心。”
眼神复杂,方的心情从刚刚的轻松中一下脱离,沉重的感伤在他的心中涌动,因他明白那与他相伴多年的老朋友已然业已遭受了迫害——
但他不能表现,因为那沉重的责任已落在他的臂膀之上。
“这样吗......我知道了。”
尽管眼中仍有疑惑,但杨的目光瞬时便已然沉稳。他直勾勾地盯视着掠夺者的动作——他的手中光芒闪动,金灿灿的锁链已经下意识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来,我们还是没能完全救下他......”
轻轻地叹息,塞西莉亚握紧了手中的黑渊白花。尽管她与杨的交集并不多,但在这一段时间中,杨的奉献精神已令她印象深刻。
“.....瓦尔特·杨先生......”
“.....可恶的掠夺者......!”
同样感到苦痛,德丽莎与齐格飞怒目直视着掠夺者的那副穷酸相。他们到现在,已经被命运给折磨了不知道多久了。
(“.....怎么会?我明明剥夺了他的记忆的?”)
不甘与懊恼已经逐渐褪去,掠夺者看着前方那看起来虽然稚嫩了不少,但却仍有着力量的杨,心中的疑惑愈来愈多——
(“......难道是,羽渡尘?!”)
想起之前那位空之律者的行为,掠夺者恍然大悟。它猛然想起,理之律者在构造出一个东西之后,就会在律者核心内留下蓝图,以此来瞬时构造出已经构造过的东西。
(“果然,它应该也想明白了。但没关系,所有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它能够适应我的时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适应好,所以它肯定会想要拖延时间。而它拖延时间,也在我的计划中。不拖延时间,也在我的计划当中。”)
(“——掠夺者,该接受惩罚了。”)
沉默着,方回想起了之前所拟定的计划——他要再确定一下计划的正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