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崔名贤果然收到了宁王的密信。信纸被蜡封得严严实实,崔名贤拆阅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崔燕回站在书房外廊下,透过半开的窗缝,看见父亲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竟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混账东西!”崔名贤突然暴喝一声,将信纸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崔燕回适时地敲响门扉:“父亲!”
“进来。”崔名贤慌忙将信纸塞入袖中,镇定道:“你来做什么?”
“父亲,府门外有人闹事,您要不要出去瞧瞧?”崔燕回说道。
崔名贤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在外面惹事了?派人打发了去便是。”
崔燕回却有些迟疑道:“父亲,不是来找我的,我听着像是找夫人的。”
“什么?”崔名贤猛地站起身。
崔燕回低眉顺眼道:“外面来了十几个田户,口口声声说夫人放印子钱逼死了谁的儿子,现在正跪在府门前哭嚎,已经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崔名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折返。
“去告诉你母亲……”他咬牙切齿地说到一半,突然改口,“不,我亲自去。你去前门,让管家先把那刁民带进府里,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崔燕回福身应是,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走出书房,她向暗处使了个眼色,素云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小姐,都安排妥当了。”素云低声道,“那几个农户是咱们花银子雇的,不过他们也的确借了印子钱,这是不是从王夫人手上借的,到时候若真查起来,就说他们找错了人,不会发现咱们的。”
“干的好。”崔燕回边走边说道:“有赏!”
“谢小姐!”
门外那几个农户,都被管家请了进来,在院内挤挤攘攘地站着,有的神情激愤还在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