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哲妃低下头,长睫遮住眼底的悔恨,“若我当时能同意你和苏橙,或许,便没有今日的光景。”
闻言,颜沐苦笑一声,眼底浮现自嘲,“母妃没错,我与赵家小姐本就是两样人,她是谢肃州的心尖儿,儿子也争抢不过,从前是我不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母妃,莫要伤怀。”颜沐蹲下身子,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多亏了你留在儿子身边的云娅,这些天都是她在照顾我,平阳宫一切都好。”
哲妃蹙眉,一下子抓到了重点,“什……什么云娅?”
颜沐顿住,眼底闪过丝迷惘,“母妃怎就忘记了?奚云娅,难道不是母妃留在儿子身边的暗卫么?”
下一瞬,哲妃抓住了他的手,目光急切,“怎么可能!我从未指使过暗卫去平阳宫,当时我连自身都难保,如何分出心神往你宫里塞人?你莫要遭人算计了,那压根不是我的人!”
颜沐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哲妃抿紧嘴唇,小声说出自己的怀疑,“不会是颜辞往你身边安插的眼线吧?”
“不会。”颜沐遍体生寒,脸色惨白,“我今日带着云娅撞见了二皇兄,他根本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况且儿子要什么没什么,二皇兄别无所图,又怎会安插眼线?”
哲妃面上担忧,“那——”
“此事儿子会去查的。”颜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抚,“母妃不必过多忧心,二皇兄已经应了儿子,将来会开口向父皇求情,哪怕是贬为庶民,也好过在这冷宫里熬过余生,日后盘个铺子,安生过自己的生活,有朝一日,咱们总会和外祖父再见的。”
哲妃愣了愣,旋即抿唇笑了笑,抬手抚上他红肿的脸颊,眸中难掩心疼和愧疚,“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是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颜沐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只要儿子足够努力,一定能为林家争取到赦免的资格。”
哲妃痴痴望着他,没再开口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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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地砖已经积起了小水洼,脚一踩,污水便溅湿了鞋面。
颜沐独身一人走在宫墙下,雨幕沿着檐角落下,淋湿了他大半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