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观测者必须——"
"不!"苏牧的剑在腰间嗡鸣。
他抓住剑柄的手在发抖,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剑客的剑曾为顾清欢挡过刀,舰长的激光枪曾为她炸开陨石,修士的雷法曾为她劈开劫云。
此刻这柄剑却要刺穿她的心脏?
"看镜子!"顾清欢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坚定如铁。
苏牧抬头,看见所有镜面都映出同一个画面:无数个平行宇宙的顾清欢正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举起武器,露出笑容,然后碎裂。
她们的嘴型都是同一句话:"选观测,别选我。"
"叮——"
剑离鞘的声音清脆如钟。
苏牧握着剑的手不再颤抖,他望着顾清欢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她第一次握这把剑时说的话:"剑的意义,是替持剑人选择最痛却最对的路。"
剑尖抵住顾清欢心脏的瞬间,整个遗迹突然剧烈震动。
苏牧的轮回眼完全透明,他看见所有平行宇宙正在坍缩——古代的剑冢在崩裂,星际的战舰在汽化,末法的山峰在塌陷。
而在这一片混沌中,无数个自己正同时举起剑,无数个顾清欢正同时露出笑容。
剑刺入的刹那,法则之链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牧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裂开,像蛋壳破碎时漏进的第一缕光。
他望着顾清欢逐渐透明的身体,听见她在他耳边说:"看穹顶......"
话音未落,所有青铜镜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
苏牧抬头,看见穹顶的镜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震颤,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而在涟漪最中心,一道刺目的白光正在凝聚,发出蜂鸣般的高频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