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像被戳破的气泡般消散,只在地面留下二十个焦黑的剑孔。
苏牧的轮回眼不受控制地开始解析。
顾清欢心口的代码在蓝光里翻涌,他看见"观测者悖论"六个字像炸弹般炸开——初代观测者竟在系统里埋了个死循环:旧世界的规则必须被新世界碾碎,而新世界的诞生又依赖旧世界的观测数据,两者互为因果,唯有互相毁灭才能完成迭代。
"现在轮到你们见证新宇宙的真正形态!"影主的声音突然拔高,青铜剑猛地刺入虚空中正在闭合的法则裂隙。
苏牧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太阳穴,无数记忆碎片开始逆向坍缩——他看见自己的前世在眼前倒放:星际舰长的飞船爆炸画面倒流成零件重组,古代剑客的剑伤从心口退回到剑尖,末法修士的法诀逆运转到消散。
然后他看见了顾清欢。
她的镜像正在被系统强制格式化。
暗金纹路从她瞳孔里一丝丝抽离,脖颈的青铜锁链突然活了般收紧,勒得她下巴抬起,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苏牧想去抓她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冷的数据流——她的身体正在量子化,从指尖开始,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字。
"清欢!"他吼出声,轮回眼的剧痛让他几乎失明。
顾清欢却笑了,血从她咬破的唇瓣溢出,在数据流里绽开细小的花:"悖论的关键在...在观测者本身..."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苏牧,你要同时...成为观测者和被观测者..."
法则裂隙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
苏牧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后脑勺撞在金属地面上,眼前发黑。
等他勉强撑起身子,影主的青铜剑已经完全没入裂隙,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那是被坍缩的记忆碎片最后的残响。
顾清欢的身影只剩半截。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抓他手腕的姿势,左手却已经透明得能看见后面的金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