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机械心脏处突然迸发猩红数据流,那些本该稳定的量子纠缠态正在崩溃,"你的核心在排斥融合!"
"来不及了。"顾清欢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慌乱,她的机械手臂突然插入自己胸腔,取出半张青铜简。
简上刻着《夏日绝句》的前半段,"在我被系统清理前...看背面。"
苏牧接过青铜简,指尖刚触到简身,一道全息投影从简中升起——是古心琴,穿着与顾清欢记忆里相同的月白旗袍,发间玉簪的寒芒与他轮回眼的金环交相辉映。
"被抹除的观测者不会真正消失。"她的声音像穿过亿万年的星轨,"他们的墓碑藏在系统标记的'无效空间'里,那里没有时间,没有法则...苏牧,去量子坟场。"
投影突然闪烁起来,古心琴的面容开始模糊,"记住...只有不完美的观测者...才能..."
"等等!"苏牧握紧青铜简,"量子坟场在哪?怎么进去?"
回答他的只有顾清欢逐渐消散的机械心脏。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机械义眼里的金芒暗下去,"小心...系统的清理程序...比你想象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彻底湮灭在数据流里,只留下半张青铜简在苏牧掌心发烫。
实验室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那座青铜方碑上的纹路还在缓缓转动,指向通风管道下方的密道。
苏牧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里躺着顾清欢留下的混沌变量残片,蓝光微弱却坚定。
他又摸了摸左眼,那里的法则纹路还在跳动,像某种活着的东西。
量子坟场。
他默念这个词,想起古心琴说的"无效空间"。
实验室废墟里的青铜箭头还在指向密道,下方传来若有若无的机械轰鸣,像是某种古老装置被唤醒的前奏。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铜简收进白大褂内袋,捡起脚边一块带剑纹的青铜碎片。
碎片在他手中发烫,剑纹里的量子纠缠态正在苏醒,像在回应他轮回眼里的法则之光。
"该走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轻声说,转身走向通风管道。
密道里的风卷着灰尘扑来,带着某种腐朽却熟悉的气息,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在他跨进密道的瞬间,背后的青铜方碑突然发出嗡鸣,表面的纹路全部亮起,组成一行流动的代码:量子坟场坐标已锁定。
而苏牧没有看见的是,在实验室废墟的阴影里,一片未被重组的青铜碎片正缓缓转动,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观测者墓碑,第七区,第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