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轮回眼不再发烫，反而涌上彻骨的清凉，而与古心琴相连的银光，正在这清凉中一寸寸断裂。

顾清欢的机械心脏突然停止轰鸣，她的机械义瞳映出苏牧此刻的模样：银发被银光吹得向后扬起，轮回眼的银纹爬上脸颊，像某种古老的战纹。

而在他身后，所有前世分身的"自我否定"循环突然静止，杨威的剑停在胸口半寸，陈飞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李剑的剑锋离咽喉还有毫厘——他们的眼睛，竟全都亮了起来。

古心琴的机械义眼彻底黑屏前的最后一刻，苏牧听见她用十二岁时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你不是实验体......"

话音未落，她的全息投影与实验室影像同时消散，只留下虚空中嗡嗡作响的青铜风暴。

苏牧的轮回眼突然一阵刺痛，他看见风暴中心浮现出一行新的代码，闪着血红色的光：

"观测者悖论觉醒，系统崩溃倒计时——"

"10......9......8......"

顾清欢的机械手指轻轻搭上苏牧后背，金属温度透过衬衫传来："现在，你该看看，被系统藏起来的，真正的第一世。"

苏牧的呼吸一滞。

他的轮回眼自动展开，这一次，他没有看见任何死亡场景，而是一片混沌中，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转身，背对着他举起一面镜子——那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

"3......2......1......"

虚空中的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苏牧的轮回眼突然爆出刺目银光。

他听见顾清欢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银光揉碎，而在意识最深处，那个举镜子的身影终于转过脸来——

那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到近乎慈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