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的小人依旧七扭八歪的撞到各种树上，石头上。

秦笙笙发现鹿观的头发短了不少，之前又长又密，现在只到腰间。

秦笙笙害怕是她吸的，所以假装没看见。

夜里，鹿观摸索着爬上床，把秦笙笙紧紧揽在怀里。

他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身体又冷又硬，只有头发是软的。

“睡吧。”鹿观轻轻的拍着秦笙笙的背，慢慢的哄。

他用一根黑色的带子把秦笙笙眼睛蒙住，于是秦笙笙看不见了。

鹿观抱着她到卫生间，给她挤牙膏，给她擦脸。

等她洗漱完，又抱着她来到客厅。

鹿观用头发幻化出来的木板继续加固门窗。

消失的房间越来越多，房间里需要加固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他的头发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盖不住脸了。

不能让笙笙看见她的脸，他害怕笙笙嫌弃他。

鹿观挥着锤子“砰砰砰”的敲了一上午。

秦笙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系统给她念小说。

她眼睛被蒙住，宇宙怨念似乎也意识到那些小纸条，线索都失去了用途。

中午，秦笙笙被鹿观抱到餐桌上时，一阵风吹过，系在她眼睛上的带子忽然就松了。

秦笙笙对上鹿观那双惊惧的眸子，下一秒，鹿观猛的盖住她的眼睛。

四周不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像指甲划过黑板，金属剐蹭瓷器，炸在耳边令人难受。

秦笙笙想开口，但下一秒嘴也被捂住了。

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的背上还有手，腰上也有，膝窝也有。

鹿观死死的抱住她，大口喘着气，好像又回到了死前的火海里。

完蛋了，完蛋了。

笙笙看见他的脸了。

笙笙一定会嫌弃他的。

鹿观瞪着眼睛，变短的头发分裂又延长，在空中疯狂挥舞。

“不要离开我……”鹿观轻声开口，“不要离开我……”

他也不想变难看的。

他也不想脸上多这么多疤痕的。

他也不想死的。

他也不想变成鬼，变成怪物的。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怎么办？怎么办？

笙笙好不容易接受他了，笙笙好不容易不在意他是鬼了，为什么被笙笙看见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