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从自然之都,一路到风暴之城,面对喋喋不休的余千岁,他想了很多。
诚然,他和余千岁谁都没有谈过恋爱动过感情,他们是彼此的第一人,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走到宇宙洪荒陪伴彼此的最后一人。
以前他惯以用站在结局的角度,去看待所有事情。无一例外都是走向分别,人和人之间的情缘,说到底都是因果。
但是在面对余千岁,陈槐却不愿意这样去想。他想和余千岁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地走下去,看日升日落,观潮退潮涨,品岁月酿的酒,闻时代养的花。
爱和喜欢的界限是什么,陈槐不清楚。
但他在看到余千岁默不作声为他做的事情时,余千岁眼里露出的不是欣喜,而是小心翼翼,害怕他生气,担心他会多想,所以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解释,生怕他们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余千岁也是第一次爱人,他当然想把最好的全都送给自己。
可高高在上的神,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担心他们之间的边界是否掌握得当,害怕所作所为,引起对方不满。
余千岁为陈槐考虑甚多,为他铺了宽阔且平坦的路,偶尔插科打诨,藏起心中的谨慎,用玩笑的口吻和陈槐说些,想要得到正面回应,却依然有可能要面对负面结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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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
是心甘情愿的付出,却小心翼翼地害怕得到对方的不满。担心稍有不慎,就会让感情产生嫌隙。
第一次爱人,难免哪里做得不对,所以都想要给对方无与伦比的顶级美好。
振翅飞梭降在基地外面。
余千岁自陈槐沉默之后,不再多言,他在等陈槐开口,不敢轻举妄动,万一陈槐生气不搭理他该怎么办。
矫捷的身影欺身压下,余千岁下意识抓住陈槐的腰侧,下巴搁在陈槐的颈窝,感受他呼出的急促热气。
“能在不被别人发现的情况下,去你的房间吗?”
暗示到这份儿上,余千岁闷声点头。
一地风光旖旎,余千岁的手指从陈槐的短发穿插而过,“你刚才在想什么?一声不吭,就知道闷头累人。”
“哦,你累了。”
余千岁猛地抓住他抬高的手臂,“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我有的是力气,还能再来。”
陈槐趴在床上,手指不老实地戳着余千岁的腰身,食指和中指一路上行,滑滑梯一样,倏地又从胸口滑落。
“谢谢啊。”
手指被余千岁抓去,落下结结实实亲得响亮的吻,“咱俩之间不说这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要是想要,云落山给你都成。”
陈槐收回手臂转过身去,余千岁隔着被子半压着他,听见陈槐嫌弃,“我要你的公会做什么?光是管理就能累死个人。”
陈槐话锋一转,“你这公会有合适的空缺吗?”
余千岁眼睛顿时亮了,扑身上去,“有,必须有。”
先前费尽口舌,还是得等陈槐自己松口。
余千岁心潮澎湃,将被子扔到地上,春暖花开,夏日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