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柳树时我不一样被你吃的死死的?所以说啊咱俩这辈子算是都完喽,只能凑一块过一辈子喽~”
“就你嘴贫~”流萤缩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摇晃两下身子,后背舒服地倚靠到他身上,目光追随展翅飞翔的天鹅飘向高空。
天上的云相比刚才阴的更重了,少了阳光照耀体感温度又低了几分。
虽然没有感到寒冷,但流萤还是下意识又往范舟怀里缩了缩,搂着她的手臂也在她有动作后又紧了几分。
“冷了吗?”
“不冷的。”
范舟还是解开外套拉链把她和自己一同裹在外套里,重新搂住流萤:“这样呢?”
外套内部被他捂着热乎乎的,流萤刚才只是觉得有些寒意,现在却只觉周围都是他的温度和味道。嘴角不禁浮现起甜甜的笑:“嗯,很暖和~”
范舟指向湖面更远处:“看那边。”
流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前一亮:“鸳鸯?”
“嗯,是鸳鸯。”
在稍远些湖边垂柳下,一对对鸳鸯成对游于湖上。
只是相比近处成群游于湖上一点不怕生的天鹅,这些鸳鸯的性格大概更孤僻一些,躲在距离观景平台很远的地方,让岸上的游客只能远远观望。
又或者对它们来说除了伴侣之外的生命都不值得关注,因为每对鸳鸯之间相距也很远,安安静静浮在水上,仿佛一对对躲在安静处说悄悄话的小情侣,就像桥上这对小情侣刚才做的那般。
桥上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望着湖上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各自无声,安静地享受此刻静谧。
突然,范舟感受到怀里的姑娘挪动下身子,低头看去,迎上少女抬眸望来的目光。
流萤恬静一笑,轻声说:“我还想听你说鸳鸯的故事。”
‘这个世界的每样事物,就是想听你讲给我听’就如她不久前说的那样。
范舟欣然应允:“好。”
“‘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自春秋以前,人们便以鸳鸯象征爱情,祝贺新婚。”
“写情人甜蜜的有‘尽日无人看微雨,鸳鸯相对浴红衣。’,说悲情的也有‘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若说象征爱情的鸟类,人们第一念头能想到的总少不了鸳鸯。”
“……”
范舟终究不是专业的老师,虽然平时做视频常常需要他写文案,但不代表什么故事都能说的精彩。
他干巴巴讲着,怀里的姑娘却始终认认真真倾听,不时点头应声,不时悄悄抬眸偷偷看他。
范舟当然知道流萤的小动作,毕竟每次抬头时她的发丝总会挠过他的脸颊,他有时当做不知,有时也会忍不住去看她,然后都露出有些傻的笑容。
虽然在他们心中,这叫做默契的笑。
“‘翠翘红颈覆金衣,滩上双双去又归。’”与流萤说了许多鸳鸯与爱情的诗句,范舟轻声感慨:
“不离不弃,生死同归。就像是只存在于故事中的爱情。”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流萤轻柔的嗓音念诵出诗句,怀里的姑娘突然跳出他的怀抱,回眸展颜,笑容清甜:
“不止存在于故事中哦~”
范舟望着她盈盈如水的双眸,也笑:“当然。”
“还记得我跟奶奶学的刺绣嘛?”
话题突然跳转,范舟愣了下:“嗯?”
流萤目光落回湖上为爱人梳理羽毛的一对鸳鸯上,小手做刺绣的样子在面前凭空比划:
“我打算先绣一个枕套给咱们用的双人枕套上,再在上面绣一对鸳鸯。
哎,你说我再把刚才那句诗也绣上怎么样?‘愿作鸳鸯不羡仙’,嗯……但是‘鸳鸯’和‘羡’字都好难写,绣出来会不会很难看?”
流萤叽叽喳喳兴致很高地分享自己的新婚准备。
范舟倾听着没有插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时而雀跃时而蹙眉的侧颜,心中突然闪过一句诗词: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诗中恋人的幸福模样,恰如此时认真思索绣鸳鸯的少女。
真的越来越想娶她了,也不知结婚证什么时候才能领到……
就在范舟怔然出神时,裤兜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流萤停下叽叽喳喳,提醒:“范舟是不是有你的电话?”
“哦哦,我看看。”
范舟连忙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表舅的电话备注时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跟这位有关的,除了帮流萤办理领证材料的事以外还能有哪种可能?
“是表舅打来的电话。”
“你的表舅?”流萤愣了愣,旋即也想到那种可能,惊喜道:“啊,快接快接!”
范舟在她开口之前已经接通,迫不及待地开口:“喂,表舅……”
然而电话那头的表舅赵远山比他还要心急,不满中又带着喜色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
“你小子忙什么呢?微信发消息也不回。那什么,你领结婚证的材料下来了,麻溜过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