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那原本清明的眼眸,不自觉地黯了黯。
沉默片刻,他将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朝苏慕春的方向倾去。
“听说你决定继任基金会的主席,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苏慕春抬眸,迎上他探询的目光。
她实话实说:“基金会刚刚成立才一年,各方面的运作还不太稳定,所以我打算晚些时候再考虑辞职的事情。”
自那日姚万宝与她推心置腹地谈过一番话后,她一回到基金会,便立刻着手查起了账面。
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果然开始出现一些资金流向模糊的问题。
若她此时撒手不管,这个慈善基金会,恐怕很快就会沦为某些人中饱私囊的工具。
话题就突然就停在这里,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好在,这份略显尴尬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苏慕春的秘书推门而入。
“会长,这是小俊仔母亲之前向基金会提交申请援助的所有资料记录过程,您过目。”
很快,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圣德医院的院长,径直将手中一份文件袋递过去。
“丁生,当日小俊仔转院到圣德的就医资料,都在这了。”
一时间,茶几上,都是与小俊仔相关的资料。
原本空气中微妙的气氛,瞬即被工作事务所冲淡。
*
卫生署办公室。
一拨人刚走,另一拨人又紧跟着走了进来,旋即又被引向别处。
方署长的身影在中途出现过一次,在各个小团体之间穿梭,低声协调着什么。
当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方署长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再行色匆匆地离开。
而是径直走向待客区的沙发,重重地坐了下去,那姿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好似这宗棘手的医疗事故耗尽了他所有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