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二十三天》

那种冷很奇怪。

我家在南方,农历七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我的房间朝南,白天晒一天,晚上不开空调的话,室温能有三十多度。那段时间我确实觉得房间里没那么热,但我一直以为是空调坏了还是怎么的。但那个晚上,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冷气从房间的东南角弥漫过来,不是空调那种均匀的凉,是一团一团的、有重量的冷,像有人把一大块冰放在了你旁边。

我爸骂到一半的时候,大毛突然从客厅冲了进来。

这是他二十多天来第一次主动进我房间。

他冲到东南角,对着那个角落开始狂叫。

不是平时看到陌生人那种“汪汪”的叫,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又尖又急促,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在警告什么,又像在驱赶什么。他的毛全部炸起来了,从脊背一直炸到尾巴,整只狗大了一圈,尾巴僵直地竖着,四只爪子在地板上不停地刨。

然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疯跑。

从东南角跑到门口,再跑回来,再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对着空气叫,绕着圈跑,像在追什么东西,又像在被什么东西追。他的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混合着他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吼,整个房间像炸了锅。

我当时缩在被子里,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我看见大毛在追的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但他在追。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一个我看不见的东西,瞳孔缩成了一条缝,耳朵紧贴在脑袋上,这是狗最恐惧、最戒备的姿态。他追到东南角的时候突然刹住,对着墙角一阵狂吠,然后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像被什么东西反击了一样。

那一瞬间,我感觉后颈有一阵风擦过去。

冰凉冰凉的,像有人站在我身后,低头朝我脖子吹了一口气。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动不了。不是鬼压床那种动不了,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敢动的那种动不了。

我爸把剑往东南角一指,又骂了几句,声音都劈了。

然后——突然安静了。

大毛不叫了,站在房间中间,喘着粗气,毛还是炸着的,但尾巴慢慢放下来了。他扭头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把脑袋搁在我床沿上,发出一声很长的、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呜——”。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第三天晚上,我爸又骂了一次。这一次语气没那么凶了,更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骂完之后,大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房间,在他以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