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处直没有打扰,悄悄退了出来,这种独特的教学方式,让他对周才旺的能力更加认可。
随后他走进了上文化课的草棚,这里的气氛最为诡异,几十个半大孩子和七八个成年军官正襟危坐,面前摆着沙盘或者粗糙的纸张。教习韩承明正在黑板上(一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木板)写字。
他写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大大的“刀”、“枪”、“弓”、“箭”、“铳”。
“这个字,念‘刀’!就是我们手里拿的雁翎刀、腰刀!”韩承明指着字,声音清晰,“这个字,念‘枪’!红缨枪,长枪的枪!”
下面有学员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比耍刀难多了……”
韩承明耳朵很灵,笑道:“觉得难?那我问你们,是提着刀乱砍容易送命,还是看懂军令前方有埋伏,速退容易送命?”
一句话把学员们问住了。
“识字,就是让你们多一双眼睛,多一条命!”韩承明正色道,“今天,我们不光要会认,还要会写!来,伸出手指,跟着我在沙盘上画……”
刘处直看到,连平时最坐不住的郝摇旗麾下的一个百总,也皱着眉头,笨拙地用手指在沙盘上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刀……横、竖、横折钩……撇……点……”
看到刘处直进来,韩承明和学员们要起身行礼,刘处直摆手制止:“继续,继续,我就是来看看。”他随手拿起一个学员的沙盘,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鼓励道:“写得不错,比昨天有进步!坚持下去,以后就能自己看战报、写家书了!”
那学员得到大帅夸奖,兴奋得脸都红了。
视察完教学,刘处直找到了宋献策和负责后勤的陆雄,以及几位主要教习,开了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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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我都看了,大体不错。但现在有个问题,”刘处直开门见山,“学员年纪差距大,从十二三到十六七,体力、理解力都不同,混在一起教,效果恐怕会打折扣。”
王长剑首先附和:“大帅说的是!练长枪,大的能坚持半个时辰,小的两炷香就胳膊发抖了,一起练,不是大的嫌慢,就是小的跟不上。”
韩承明也点头:“识字也是如此,年幼些的,理解快,记得牢,年长些的,需要更多重复和引导。”
刘处直思考了片刻,说道:“那就分班!按年龄和基础,大致分成少年班和速成班。少年班主要是十二到十四岁的,打基础为主,战技训练强度适当降低,增加文化课和基础队列、体能训练时间。”
“速成班主要是十五岁以上以及现有军官,强化战阵配合和指挥技巧,文化课侧重军令文书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