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拍了拍苏的肩膀,转身走向楼梯口,“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告辞了。”
离开大学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初春特有的寒意。
苏裹紧大衣,想起了白诺。
自从温雅德出事后,白诺就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清冷中带着韧劲的眼神,如今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荒芜。
她处理温雅德后事时异常冷静,联系殡仪馆,整理遗物,甚至去内务部配合调查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只是在某个深夜,苏路过她的宿舍,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后来听说,白诺开始频繁地更换住处,有时住在科研中心的临时宿舍,有时又不知去了哪里。
卡梅隆说,她是在躲避什么。而以防万一,他便也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卡梅隆在一次和苏讨论案情时,忧心忡忡地说,“我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他们是在实验室的角落里聊起这些的。
当时斯图加特不在,冯和其他研究员在调试一台新的计算机,房间里充满了继电器的嗡鸣。
卡梅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他整理的齿轮案受害者名单。
“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死者生前是个钟表匠,他的工作室里,发现了和尼尔斯教授讲座上展示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符号。”
苏接过名单,指尖划过那个名字:“尼尔斯提到过,那些符号与‘驱动’有关。”
“驱动什么?把人变成僵尸?”卡梅隆打了个寒颤,“这太诡异了……苏,你不觉得这背后,有什么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在作祟吗?”
苏想起尼尔斯说的“召唤”,想起斯图加特对这些话题的刻意回避,眉头皱得更紧:“现在还不好说。
“不好说??”卡梅隆一惊,“你别吓我啊,我怕鬼。”
“不是。”苏叹了口气,“我的意思……”他顿了顿,一瞬间居然觉得好像有那么些意思。
卡梅隆叹了口气,把名单收起来:“算了。对了,上次让你帮忙检测的那个齿轮油渍样本,有结果了吗?”
“还在分析,”苏说,“那东西成分很复杂,含有一些罕见的金属氧化物,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润滑剂。”
两人沉默了片刻,实验室里的嗡鸣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PS:终于下飞机有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