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只觉脚下的雪地消失，再抬头时，已置身于一座宏伟的殿堂。

高台上坐着十几个穿金白袍的天使，米迦勒位列中央。

而殿堂中央，斯图加特站在那里，像个被押上刑场的叛徒，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血族领主佛罗伦萨，”高台上最左侧的天使开口，声音里满是轻蔑，“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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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图加特抬眼，目光扫过那些居高临下的脸：“血族从未主动挑起战争，人类不满统治地位，杀我族人，为何只问我罪？”

“放肆！”另一个天使猛地拍向桌案，圣光波纹扩散开来，“低贱的吸血种族，也配和天堂谈‘道理’？若不是看你们还有点利用价值，早该将你们全族净化！”

哄笑瞬间在殿堂里炸开，那些天使的笑声尖锐又刺耳。

斯图加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再辩解——她知道争辩无用，天堂要的从不是真相，是血族的臣服。

米迦勒缓缓降落，手里拿着一卷烫金的羊皮卷，停在斯图加特面前。

尼尔斯看到——斯图加特的手上青筋暴起，但依旧签下了那份不平等条约。

场景再转。

尼尔斯站在一间低矮的石屋里，石屋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盆，盛满了暗红色的血晶。

而斯图加特背对着他。

石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低阶血族捧着一小袋血晶走进来，头埋得很低：“领主大人，这是本月的贡赋……按您说的，只缴了一成。”

斯图加特回头，接过布袋，随手倒在铜盆里，声音平淡：“村里的结界还稳固吗？”

“稳固！”那低阶血族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上次巡查队的圣光扫过来，结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根本没发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