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大人,你还记得你被注射那种药物之后的感觉吗?”
斯图加特沉默了一秒:“意识被拉出来。不是做梦,不是幻觉,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别的地方,但自己回不去。”
“对,”克里蒙索说,“那种药物的作用不是制造幻觉,而是放大意识,投射到现实中,形成一个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空间。活人身上是这种效果。但如果在死人身上使用——死人的意识已经消散了,但执念可能还在。那种药物会抓住执念,把它固化下来,以执念为核心构建出一个空间。”
他看向恰斯卡:“而你,是执念为了‘弥补’而硬生生拼凑出来的一个壳。”
恰斯卡低着头没说话。
克里蒙索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如果你不敢动手,我们帮你。但你不能一直拖着。”
恰斯卡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苏身上。
苏淡淡开口:“火可以对付它,你说过。那个黑影虽然比它们强得多,但本质差不多——你的打火机。”
恰斯卡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
“用你的打火机点燃,”斯图加特说,“让克里蒙索制造易燃物,把黑影引到开阔的地方烧掉。”
恰斯卡的手停在口袋里:“烧掉它……我会怎么样?”
“你会死。”克里蒙索淡淡道,“黑影与你是同一体,黑影代表了‘毁灭’。如果你被吞噬,这个空间就会失控;如果你消灭黑影,那你也会消散——没有愤怒就没有弥补的必要,没有愧疚就没有赎罪的可能。”
恰斯卡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苦涩也没有恐惧,只是一种很淡的释然。
“也好,困在这里三十年,也该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稳,没有发抖。
“我试试。”
斯图加特点了点头:“需要一个备用计划。如果火不行,如果那个黑影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或许可以找找它的弱点?”苏说。
克里蒙索正要开口——
“咚。”
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很沉很远。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咚。”第二声,比刚才更近。
克里蒙索的手握住了剑柄,斯图加特眉头微皱。恰斯卡脸色变了:“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