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德萨尔把文件往右后方豁碰翻墨水瓶时,苏恰好抬脚踢开床底暗格。
浸透硝酸的图纸在墨汁蔓延到桌角前悄然消失于阴影。
门开时,监察委员的肩章在煤油灯下泛着腌肉般的暗红色。
同时来人身旁还跟着两个人——那个红毛和胖子。
红毛的手指还缠着绷带,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德萨尔桌上散落的青蛙解剖图。
“同志,您的实验记录本。”监察委员的皮手套敲在苏的肘边,袖口露出半截烫伤疤痕。
苏将今天所记录的东西推到了监察委员面前。
“听说你们所还在用战前那套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红毛倚着门框。
“1944年修正版加入了空气动力学系数。”苏翘着二郎腿靠上椅背。
德萨尔抱着他另外一堆数据跑去和谢尔盖一起坐在床上。
宿舍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红毛和胖子交换着眼神,他们没料到这个来自三流研究所的独眼龙竟能准确说出尚未公开的公式版本。
红毛的手指在扳手上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如果你还想惹事的话我劝你收一收…”苏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技不如人也权不如人还敢出来乱窜的老鼠……”
听到这红毛暴起,几个箭步来到苏面前并且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挥下。
德萨尔害怕的躲到了谢尔盖的身后,可想象中“啪”的声音却没有出现。
只见苏抓住了那人的手,并且越来越用力。
随着苏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红毛也被压制的跪到了地上。
苏极具压迫性的影子将红毛整个人笼罩。
“你们干什么!”监察委员见到这一幕赶忙冲过来将两人拉开,这才让红毛有了喘息的机会。
红发技术员的喉结上下滚动,实验服后背洇出汗渍。
“猜猜哪组数据是真的…”胖技术员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看见红毛被这样对待,胖子自然是想找回场面。
可苏此时头不知为何越来越痛。
想起昨夜电话里斯图加特提到的“数据迷雾”,他想起南打碎的第三支温度计,想起藏在通风管里的伏特加酒瓶。
胖子的叫喊声突然与电话忙音重叠,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需要猜。”苏突然拽过记录板,钢笔尖刺破三道伪造的数据记录,然后在第四栏写下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