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泽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嗯。”

紧接着，他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你们会抓住那妖怪的，对不对？”

与其说洪泽怕死，不如说他是怕自己死得没有价值，怕自己死后无法为父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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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眼前的姑娘是岑县令请来的高手，哪怕她看起来根本没什么高手风范，他仍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宝儿哪里答得上来，她甚至没办法保证自己毫发无伤。

洪泽似乎看懂了宝儿的犹豫，识趣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此刻的宝儿别提有多尴尬了。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聊几句，没想到话题才刚刚开始，两人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宝儿彻底熄了与洪泽闲聊的念头，默默收回目光，转而研究起地上的符纸来。

……

临近子夜。

空荡荡的县衙内，只有洪泽端坐在椅子上，红绳缠绕的造型与白日别无二致。

他的头低低地垂着，好似认命了一般，静待死亡。

不知什么时候，在洪泽看不到的身后，浓重如血的红色烟雾正缓缓弥漫，逐渐将整个县衙全都笼罩其中，仿佛要将此处与外界完全隔绝。

直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洪泽才缓缓抬起头。

只见他的嘴唇紧紧抿起，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呵——”

烟雾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似是很瞧不上洪泽的作态。

“什么人在那里装神弄鬼，赶紧滚出来！”洪泽强装镇定，呵斥出声。

“我呀，自然是来要你命的人。你可以叫我——骨生花。”

伴随着妖娆妩媚的女声，一道人影缓缓从红色烟雾深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