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宝儿打算细数从小到大做过的蠢事来证明自己脑子有问题的时候,一名侍卫快步走到了纪蒲身前,道:“禀国师,圣女求见。”
纪蒲一时有些沉默,他没想到纪祈凰追来的这么快。但她既然已经来了,再将人拦在门外也就没有了意义。
于是,他直接下令请纪祈凰进来。
负责通传的侍卫退下去没多久,纪祈凰便大步走进了屋内。
甫一进门,她的目光便落到了宝儿身上。
看到后者正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望着自己,她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在赶来的路上,没人知道纪祈凰心中到底有多害怕。她害怕才找回来的朋友受到伤害,更害怕自己强行将宝儿带回京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哪怕她明知道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今亲眼看到宝儿安全无恙,纪祈凰才终于有空看向纪蒲。
她沉声道:“师父若有什么吩咐,传徒儿前来便是。”
“没什么吩咐,只是想见一见你这位朋友而已。”
纪蒲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编,似是认定纪祈凰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尽管师徒二人各有盘算,但目前仍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退一分,委曲求全;进一步,你死我活。
这是他们踩着彼此底线得来的默契,谁也不会轻易破坏。
但这并不意味着纪祈凰要心甘情愿地咽下这口恶气。
只听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弟子愚钝,竟不知师父有此等闲心。”
“为师确实不如你忙。”纪蒲装作没听懂纪祈凰的言外之意,转移话题道:“陛下昨日吩咐的事情你可有放在心上?”
“祭天祈福乃国之大事,如果没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弟子大概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呢。”纪祈凰就差指着纪蒲的鼻子怪他没事找事了。
“既然你还有事要忙,为师便不多耽误你们了。”事已至此,纪蒲心知继续纠缠下去也是徒劳,“来人,送客。”
然后,两个人就被国师府的下人恭恭敬敬地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