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老两口出了卧室。
只见老爷子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衣服,脚上一双黑布鞋,手脚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
陶芹仔细查看了一下老爹穿上的效果,不由得夸赞了一下自己:眼光真好,尺寸正合适。
“行,挺好的,爹,你今天就穿这一身。”
这会,外面又来亲戚了,陶老太就没管这父女二人,出去招呼客人了。
陶老爷子转头看看四周,凑到陶芹身边祈求:“大芹,我要是死了,你能给我做身寿衣吗?爹年轻的时候看见地主老财死的时候都有寿衣穿,特别羡慕。”
“呸呸呸,说什么呢!”陶芹瞪他。
女儿拉了脸,陶老爷子就有些气短:“不行就算了,你别生气,爹不说了。”
记忆中的父亲像一座高山挡在了陶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跟眼前这个干瘪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不忍再看,陶芹把头一撇,粗声粗气答应下来:“这事我放心上了,你别到处跟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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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女儿答应下来,老爷子精神气更足了,笑了两声,出门去显摆了。
“我的老天爷,一身新行头啊!”
“老爷子,你是村里最有福气的老头啊!”
“这得花多少布料,我算算。”
听着门外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声,陶芹坐在凳子上半天没动弹。
上辈子,陶芹跟娘家的关系一直很冷淡,直到老头子去世,她也没做过一双鞋送亲爹。
老头是在七十四岁那年去世的,就是年老体衰。当时陶芹去奔丧,棺材里的他还是穿着一身带补丁的衣服。
擦了擦眼睛,陶芹重新扬起笑容,也出门跟人打招呼去了。
陶二舅年轻的时候跟了个师傅学做席面,现在附近村落的红白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