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不仅骂你,我还要骂你祖宗。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种人类中的渣滓!”
李老师的媳妇不乐意了:“骂人就骂人,带人家祖宗做什么?”
“我替你家祖宗可惜啊,我是好意啊!你真是没见识。”陶芹撇撇嘴,嫌弃道,“还老师呢,在你们手底下的学生太惨了。老师素质差,学生能好到哪去。好,你们既然列了清单,我们这边也要列清单。”
一听这话,韩红玉的眼睛亮了:二姐这亲家脑子转得可真快。
周家夫妇还没想明白陶芹的话,两双眼睛都望着她。
“爱琴她妈,你当初过去,是说明了照顾产妇跟婴儿的,一个月给你二十三块钱,是吧?”
“对,当时是这么说的。”
“然后你到了他家,实际上把他家所有的活都包了,是吧?”
“嗯,我没日没夜地干,饭都吃不饱。有一次我忍不住多讨个馒头,李老师还说我光吃饭不干活,就该饿着。”说到这,周母眼睛又泛起水光。
周父心疼死了:“以后咱不干了,安心在家待着。”
陶芹一拍手:“所以啊,其实你是拿了一份工资的钱干了两份的活,你得把另外一份活的工钱给算上啊!”
韩红玉帮腔:“现在光是做饭打扫家务那种,一天是给六毛,一个月的话那就是十八块钱。按照李老师的清单,周家欠他们家四块五毛六分,但同样,李老师欠周家十八块钱,所以李老师现在要给周家十三块四毛四!”
李老师“腾”一下就站起来了,摇着手否认:“你们这是瞎搞!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是专门照顾产妇跟婴儿的,我一开始就说是要她照顾我们全家的!”
周母气得也站起来,指着李老师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要是照顾你全家,我怎么可能只要二十三块钱。不,我根本就不会来你家干活!”
陶芹握着她的手,一脸正义地请韩红玉去找人:“韩主任,你快去请革 委会的同志过来吧,这里有人挖社会主义墙角,在迫害劳动人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