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我妈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梦露系好安全带,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车窗外那一片沉沉的暮色。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我转头看她,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如今盛满了疲惫和忧虑。
我心里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沈丽红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差,整日浑浑噩噩,时而哭笑无常。
医生说是长期压抑或者受刺激导致的情绪障碍,还有妄想症和焦躁症。
一言难尽。
我只好小声安慰:“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再说,等她看开了,还是有机会好起来的。”
我的话有些苍白。
可这种事,哪是几句安慰,就能解决的?
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沈丽红的状况,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根本逃不开。
梦露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我心头一酸。
我多希望能替她扛下这些烦恼。
可我明白,有些事情,只能她一个人去慢慢消化。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路灯一盏盏亮起,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