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袭击,”沈牧说,“她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李大人的真面目。三十年前那桩冤案,她要翻过来。”
县令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那怎么办?取消迎接仪式?李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取消,”沈牧说,“将计就计。”
他凑近县令,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县令听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半个月后,李德明风光回乡,县城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李德明坐在轿子里,面带微笑,频频向百姓挥手致意。
沈牧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看见街角的一个茶室二楼,窗户半开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认出了,就是周若棠。
她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把弩,箭头对准了李德明的轿子。
沈牧没动。
他在等。
周若棠扣动扳机的瞬间,茶楼的门突然被踹开,赵捕头带着人冲了进去。
弩箭射偏了,钉在轿子的木框上,离李德明的脑袋只有三寸。
轿子停了,人群炸了。
李德明脸色铁青,从轿子里出来,看着街角的茶楼。
赵捕头押着周若棠走出来,她双手被绑在身后,但眼神依然倔强。
“李德明,”她大声喊,“三十年前,你陷害我父亲,逼死我全家。今天,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德明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刁妇拿下!”
衙役冲上去,把周若棠按在地上。
沈牧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李德明面前。
“李大人,且慢。”
李德明皱眉:“你是谁?”
“在下沈牧,本县仵作。”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泛黄的信,递给李德明,“大人,这封信,您应该认得。”
李德明展开信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三十年前,白莲教案,您还是江南道观察使。”
“负责剿灭白莲教的孙知府,把这封信藏了三十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全场哗然。
李德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牧继续说:“大人,三十年前,您为了升官发财,陷害了周家,把白莲教的罪名扣在他头上。您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老天爷长着眼呢。”
“今天,您的报应来了。”
李德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随从想扶住他,他一把推开,盯着沈牧,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一个小小的仵作,也敢……”
“仵作怎么了?”沈牧打断他,“仵作也是人,也要讲公道。您贵为尚书,却草菅人命,陷害忠良。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人群里开始有人喊:“说得好!”
“王法何在!”
“严惩李德明!”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李德明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赵捕头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李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敢?”李德明大喊一声。
正当僵持不下时,太子爷驾到,直接下令,把李德明给押走了。
人群的欢呼声,立马震天响。
周若棠跪在地上,看着沈牧,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替我父亲,洗清了冤屈。”
沈牧蹲下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你父亲的事,我会继续查。但你绑架那些女子,差点害死她们,这笔账,你也要还。”
周若棠点头:“我知道。该还的,我认。”
沈牧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言跑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沈哥,案子破了,你该高兴啊。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沈牧接过水,喝了一口。
“案子是破了,但公道,还没完全讨回来。”
“什么意思?”
沈牧看着远方,没说话。
李德明背后,还有没有人?
三十年前那桩案子,还有多少冤屈没被洗清?
这天下,还有多少真相,埋在地底下,等着人去挖?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县衙走。
顾言在后面追:“沈哥,你去哪儿?”
“写卷宗。”
“写完了呢?”
沈牧没回头,“再交给太子爷呗。”
我打完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已全黑,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亮。
晚上十点半了。
一整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我一直在写。
十几个小时,两万多字,一气呵成。
也是励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