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几秒,夹了块烤好的雪花牛肉放进她碗里,“婉清,我跟你说个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我老伴,前几年生病走了。”我的语气很平静,“胰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
她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那三个多月,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走的那天,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哭都哭不出来。”
沈婉清没说话,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柔软。
“还有我“干儿子”杨峰,前年出了车祸,当场就走了。”我的声音有些哑,“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滋味,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她眼眶微微泛红,“老杨,你……”
“没事。”我笑了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博同情。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遇见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对生活的渴望和向往。”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人这一辈子,谁都会遇到坎儿。坎儿过去了,就是晴天。”
沈婉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老杨,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哦?”
“你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对生活充满热情。”她顿了顿,“我……”
“你也可以。”我把烤好的鸡翅夹进她碗里,“慢慢来,不着急。”
她拿起鸡翅咬了一口,没再说话,但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吃完烤肉,快八点了。
两个人走出餐厅,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送她到车旁边,她拉开凯迪拉克,回头看我,“老杨,谢谢你。”
“谢啥呀?”
“谢谢你请我吃饭,也谢谢你……跟我说那些话。”她的声音很轻,“和你聊天,会有满满的正能量,能够给我带来光明。”
我笑了笑,“谬赞了,聊天开心就好,有空常联系吧。”
她点点头,“一定。”
白色凯迪拉克很快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向劳斯莱斯。
坐进驾驶座,我没急着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沈婉清是个好女人,有钱、有颜、有品位,但她的心理创伤比我想象的要深。
她爸爸的离去,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选择“退休”,表面上是因为“钱够花”,实际上是在逃避。
她害怕工作,害怕社交,害怕跟人建立深层次的关系,因为她害怕再次失去。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老伴走的那年,我也消沉了好一阵子,天天打游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每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后来杨峰又走了,我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但我爬出来了。
因为我知道,活着的人,必须要好好活着。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逝去的人,最好的告慰。
我跟沈婉清说那些话,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她。
这个女人,需要被拯救,值得被好好对待。
我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回去的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交错。
我降下车窗,让夜风吹在脸上,心情很放松。
车子拐进一条商业街,灯火通明,两旁的店铺还在营业。
等红灯的时候,我无意中往路边瞥了一眼。
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柯晨?
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线条精致。
两个人并排走着,距离很近。
我想仔细看一眼,但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我只能踩下油门往前走,透过后视镜再看时,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我皱了皱眉,但没太放在心上。
也许是看错了。
也许是孟子怡。
但那个女人的侧脸,隐约感觉不像孟子怡。
算了,年轻人的事,懒得管。
回到别墅,快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