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李,三十出头,脸上写满了常年与文书打交道的疲惫感。
“几位大人找我有何贵干?”他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我们想了解三月初七那天,漕运码头是否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我开门见山。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天一切正常啊。”
我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些闪躲,“李大人确定吗?”
“确定。”他说得斩钉截铁,却又忍不住低头喝了口茶。
我笑了笑,“李大人,我知道您是个谨慎的人。但这件事关系重大,若您知道些什么,请务必告诉我们。”
他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晚上,确实有点奇怪。”
我和顾言澈对视一眼,“请讲。”
“那天夜里,有一艘船靠岸,说是临时加了一批货。”他低声道,“但我记得很清楚,那批货的清单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而且……船上下来的人戴着斗笠,一句话都没说。”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他顿了顿,“他们把货卸下之后,又迅速离开了。我还记得,那些箱子看起来很沉,搬的时候几个人都差点摔了。”
“箱子?”我眼神一凝,“什么样的箱子?”
“黑漆木箱,外面用油布裹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说,“不过……我记得其中一只箱子裂了缝,我瞥见里面似乎是银票。”
“银票?”我心头一震。
“没错。”他点点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哪有商人会把银票放在货箱里运输?而且还是夜里偷偷运。”
“这是一笔洗钱交易。”我低声分析,“他们把偷税漏税的钱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到其他地方。”
“看来,我们的调查方向没错。”顾言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问题是,这批银票最后去了哪里?”我继续问。
李小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记得那天有个同行曾经说过,好像看到有人把那些箱子送去了城西的旧宅。”
小主,
“旧宅?”我追问,“哪家的旧宅?”
“听说以前是萧家的一处别院。”他迟疑了一下,“不过早就荒废了。”
我与顾言澈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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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们便赶往城西旧宅。
一路上,细雨飘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你说,如果这里真的藏着证据,他们会设防吗?”顾言澈边走边问。
“肯定会。”我答,“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我们绕到后院,果然发现围墙一角被人动过手脚,显然是最近才修补过的。
“这里有暗道。”云逸尘轻声道。
“进去看看。”我说。
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撬开砖石,果然发现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黑暗中,我们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窖中回荡。
终于,在尽头处,我们看到了一个堆满箱子的房间。
我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一个个熟悉的黑漆木箱。
“找到了。”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