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回到天启城已是三日后,我刚踏入府邸,便看见云逸尘倚在门口,手中折扇半开,脸上挂着一贯的慵懒笑意。
“终于回来了。”他轻叹,“我差点以为你要在北境待到明年春天。”
“你还真能撑。”我下车,拍了拍他肩膀,“情况怎么样?”
他收起折扇,神情难得认真,“不太好。”
我跟着他进了书房,只见案上堆满了各地传来的急报,有的盖着火漆印,有的已经撕破边角,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鸿源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指着一份账册,“他们在各大港口设立关卡,强行收取高额通行费,凡是不听话的商队,不是货物被扣,就是船夫失踪。”
“这不是做生意,是劫道。”我皱眉。
“更糟的是,”他继续道,“有些地方官也掺和其中,默许他们的行为,甚至从中分利。”
我沉吟片刻,“有没有证据?”
“有是有,但不够硬。”他摇头,“他们做事很谨慎,都是私下交易,几乎没有留下书面证据。”
我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熙攘的街市,脑海中迅速理清思路。
“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扳倒鸿源,而是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我转身说道,“你先放出风去,就说云家有意退出江南市场,把生意让给他们。”
云逸尘一怔,“你想诈他们?”
“对。”我点头,“只要他们觉得胜券在握,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再一举搜集证据,送交御史台。”
顾言澈站在一旁,听完后轻轻一笑,“你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