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大人姓李,府邸建于城南,占地数十亩,门前两尊石狮乃昔日皇家御赐。不知大人是否还记得,三年前您曾与户部尚书李大人有一场官司,涉及一笔巨额田产转让?”
那位李大人脸色骤变,连忙摇头否认:“无稽之谈!此事早已澄清,与今日无关!”
“是吗?”我淡淡一笑,“可臣听闻,那笔交易背后牵涉到地方豪强,而您当时正是极力反对削减冗官之人。如今又站出来弹劾李尚书,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几名保守派大臣彼此交换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我继续推进,“不仅如此,张大人,您曾在兵部任职,对赵侍郎素有不满。此次弹劾,是否也有私怨成分?”
张大人脸色涨红,“你胡说!我一心为国!”
“为国?”我冷笑一声,“那为何去年赵侍郎提议整顿军需账目时,您却百般阻挠?若非户部及时介入,恐怕今年边疆粮草都难以调拨。”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插进保守派阵营的裂缝之中。
几位原本立场坚定的大臣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悄悄避开与同僚的目光接触。
新帝坐在龙椅上,目光锐利,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分歧。
“陛下。”我转身面向皇帝,语气坚定,“朝堂之争,最怕结党营私、公报私仇。若今日任由这些弹劾成立,明日便会有人借机铲除异己。长此以往,新政无人可用,朝廷动荡不安。”
殿中沉默片刻,终于有一位支持新政的大臣站出来,“沈姑娘所言极是。臣以为,此案应交由王尚书彻查,方能服众。”
另一人也附和道:“不错,调查清楚后再作定夺,方显公正。”
保守派那边顿时陷入被动,几人互相对视,却无人再敢贸然开口。
新帝缓缓点头,“好,朕准了。三日后,王尚书必须呈上调查结果。若无实证,弹劾者自担其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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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事,望诸卿引以为戒。朝堂之上,当以国事为重,而非私怨。”
保守派大臣们脸色阴沉,却只能低头称是。
我缓缓退下,心中却并未松懈。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回到谢府,云逸尘已在厅中等候。他靠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挂着一贯的戏谑笑意。
“今日朝堂上,你真是风光无限。”他轻笑道,“连我都忍不住想为你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