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等兵部点头了。”我果断道,“今晚就出发。”
夜晚的幽州,山林深处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我们一行人悄然潜入一座废弃的古庙,庙宇残破,青苔斑驳,仿佛多年无人踏足。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觉得不安。
“阿砚,”我低声吩咐身后的侍女,“你带人绕到后山,看看有没有暗道或藏身之处。”
她点头,迅速带着几名影卫离去。
顾言澈则与我一同进入庙内,脚步轻缓,几乎无声。
“这里太安静了。”他低声道。
我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灰烬上。蹲下身,指尖轻触,尚有余温。
“他们才走不久。”我说。
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门外闪入,披着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沈姑娘。”那人声音沙哑,透着几分疲惫,“我奉命前来传信。”
“谁派你来的?”我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那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摘下兜帽——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
“是你?”我微微一怔。
竟是当初我们在西南之战中俘虏的一名叛军小头目,名叫柳三。
“你怎么还活着?”顾言澈冷冷问道。
柳三苦笑,“当时我被关在牢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所有囚犯都被释放了,包括那些本该处决的人。”
我心头一紧,“是谁干的?”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逃出来后,一路打听,发现有不少人都被放了出来,而且……他们正在联络昔日的同党,准备东山再起。”
“他们在找什么?”我追问。
“一个东西。”柳三压低声音,“据说,那是他们组织真正的核心——‘玄镜’。”
我与顾言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玄镜?”我喃喃重复。
“你知道那是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