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道来自蜀地青城山的仙踪,正划破长空,携带着足以颠覆局势的力量,急速逼近这座被阴谋笼罩的皇城。

另一边的玉玑子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如同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皮肤干瘪松弛,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和深刻的皱纹,灰白枯槁的头发散乱地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和肺部拉扯的风箱声。

反噬带来的剧痛和生命力的疯狂流逝,让他意识模糊,濒临崩溃。

“长……生……”他浑浊的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执念,枯枝般的手指在地上徒劳地抓挠着,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

突然,他枯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恶毒的笑容。

“陛……下……你……做得……好……”他用尽力气,对着空气嘶哑地说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把……他们……关起来……关……好……”

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沾着自己嘴角溢出的污血,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画下一个极其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文。

“还……不够……”他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需要……更多精元……修复反噬……需要……那丫头的……神魂……力量……”

他艰难地翻过身,像一条濒死的蠕虫,一点点爬向静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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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最后的力气打开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布满裂纹、气息阴森的黑色玉符。

这是他与散布在盛京乃至大夏各处、由他暗中控制的低阶妖物或邪修联系的“母符”。

“以……吾……残……魂……为……引……”玉玑子将污血涂抹在黑色玉符上,口中念诵着邪异的咒语,“所……有……子符听令——”

黑色玉符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令人心悸的暗芒。

“不计代价捕猎精纯生魂,尤……其……是……年轻男子元阳之气!”

“送至……皇城西角‘鬼市’暗桩……”

“违令者……魂飞魄散!”

伴随着他断断续续、充满怨毒的指令,一股无形的邪恶波动,以钦天监高塔为中心,瞬间扩散向整个盛京!

那些潜藏在阴影里、依附于玉玑子获取力量或被他种下禁制的妖邪之物,同时接收到了这最后的、疯狂的指令!

盛京的阴影中,暗流骤然变得汹涌而致命!

因为云国公府和戚珩的抗旨,皇帝震怒,一个时辰之后,金吾卫统领张彪带着一队精锐甲士,手持加盖玉玺的禁足圣旨,将云国公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仆役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云释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非云澈死死拉住,几乎要冲出去质问。

易宿虽重伤未愈,也挣扎着守在戚珩身侧,眼神锐利如鹰。

戚珩站在庭院中,身形挺拔如松,面对金吾卫明晃晃的刀枪和冰冷的“守护”名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寒意凛冽。

他目光扫过张彪那张公事公办的脸,最终落在那份明黄的圣旨上,心中一片冰凉。

父皇……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这“保护”,是囚笼,更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