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转过头去拉小桃红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看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以后你可替我多看着他些，省得他整日没个正形。”

小桃红低着头，睫毛扑扇了两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姐……我、我不知道怎么看的……”

“哎哟，”陈雪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这可真是难为你了。

罢了罢了，平安，你听见没有？人家姑娘面皮薄，你今日可不许欺负她。”

王平安拱手作揖，一本正经道：“谨遵夫人之命。只是有一桩——夫人方才说晚上管不着，这话可算数？”

陈雪茹抓起枕头就要扔过去，奈何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枕头堪堪飞出半尺就落在床沿上。

她索性不理会，只对小桃红说：“你瞧瞧，这人得寸进尺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小桃红忍不住抿嘴一笑，偷偷抬眼看了王平安一下，又飞快低下头去。那一眼里带着羞，却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陈雪茹看在眼里，心中反倒安定了。

她知道自己这个丫鬟，性子最是规矩本分，若不是真心愿意，昨日那番荒唐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如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这个做主子的，自然要替人把路铺得妥帖些。

“行了，你们快去吧。”陈雪茹摆摆手，作势要睡，“趁今日天气好，外头逛逛，散散心。我这里睡一觉，你们别来吵我。”

王平安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道：“那我们去了。你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带。”

陈雪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随便。只别把我这丫鬟饿瘦了就成。”

小桃红还想说什么，被王平安轻轻拉了拉袖子，便也乖顺地行了个礼，跟着退了出去。

走到外头，晨光正盛，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照得透亮，一片片像是镶了金边。

王平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又伸了伸懒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今天一早开始就有一件好事，这真是一个好的兆头啊。

有什么比夫人主动同意丫鬟跟着自己更美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