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摞无人问津的旧报纸,换了两斤油亮亮、泛着蜜色的红薯干。
没走几步,看见几个半大孩子围着破瓦罐发愁。为首黑小子跺脚:这破罐子不行!盖子盖不严,蛐蛐晚上就跑啦!
王平安停下脚步,从篮子里拿出洗得干干净净的墨水瓶,瓶口都带着能拧紧的盖子。小同志,看看这个?带盖的,严实。
孩子们呼啦围过来,拿起墨水瓶拧开盖子看看又拧上,眼睛放光:这个好!盖得严!
黑小子不好意思:叔……我们没啥值钱东西……就有水果糖,过年攒的……
成啊,糖就行。
孩子们欢呼,纷纷从兜里掏出糖,红的绿的黄的,攒了一小把十几颗,全塞到王平安手里。
王平安把墨水瓶给了他们,孩子们如获至宝,抱着跑开了。
陈雪茹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抿嘴笑,把糖用手绢包好。
继续往前,在不起眼角落看见修电器的老王头。
老王头面前摊着旧零件,正拿着锈迹斑斑的半导体机芯对着阳光眯眼嘀咕:怪了,机芯是好的,怎么就没个合适的壳子……
王平安拿出斑驳的木质半导体外壳递过去:王师傅,您瞧瞧这个?
老王头接过来只看一眼,浑浊的眼睛就瞪大了。
翻来覆去看,又拿起机芯比划,严丝合缝!嘿!瞌睡递枕头!他激动得手抖,我找半个月了,就想找这样的木头壳子!小伙子,你从哪儿弄的?
家里旧的,坏了,就剩个壳子。
好东西!好东西啊!老王头宝贝似的摸着木壳子,我这儿没啥好东西……刚炒了一锅花生,给你装半袋!你可别嫌少!
说着从身后麻袋里舀出满满一大碗炒花生,硬是用旧报纸包了塞过来。花生还带着锅气,焦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