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许大茂被怼得面红耳赤,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全桌人戏谑、鄙视的目光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狼狈地抓起酒杯,仰头猛灌,那酒,苦得他心肝脾肺肾都揪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个花了巨款、憋了满肚子邪火、又灌了一肚子闷酒的货,终于绷不住了!

积压的怨气、后悔、心疼,借着酒劲,轰然爆发,开始了激烈的内部甩锅和互相伤害。

傻柱“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乱跳,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许大茂!都他妈怪你!

当初要不是你在旁边跟个长舌妇似的,阴阳怪气说不能怂,不必下水,我能脑袋一热跟他赌?

老子半个月工资啊!全他妈喂了狗了!就是你害的!”

许大茂也“噌”地站起来,毫不示弱:“傻柱!你放你娘的七十二拐弯螺旋屁!

明明是你自己嘴贱,非要跟人家叫板,显你能耐!现在输了赖我?你还要不要你那张厨子脸了?”

闫解成也红着眼,冲着刘光齐低吼:“刘光齐!当初你怎么说的?你说没事,街道办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好了!我三个月零花钱没了!”

刘光齐酒劲上头,口不择言:“你他妈自己没长脑子?我让你吃屎你也去?现在拉不出屎怪茅坑?”

“你说什么?!”

“就说你了怎么着!”

四个人越骂火气越大,从动口迅速升级到动手,互相推搡起来,椅子被带倒,盘子哗啦碎了一个。

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赶紧冲上去拉架,一时间,劝架的、骂街的、起哄的、看热闹的乱成一团,国营饭店变成了戏台子,喧闹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这顿饭,终于吃到了“最高潮”。

四个货,钱,花得干干净净;脸,丢得彻彻底底;里子面子,碎了一地。

他们成了这场盛宴最大的“菜”,供全院街坊、乃至半个胡同的人,茶余饭后,反复咀嚼、嘲笑。

散席时,天已擦黑,冷风一吹,酒醒了一半,剩下的全是透心的凉和无处发泄的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