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隐晦的月光照射在他苍白的脸上,黑色西服外套掉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原本板板正正扣着的纽扣被用力扯掉,袒露出劲瘦的腰腹,左侧的肋骨和腹部有一条长而深的伤口,外翻的猩红血肉模糊可怖,胸间的心跳带着他腹部的肌肉微微波动,总给人一种他的心跳再快一点,断裂的肋骨就会扎进心脏的错觉。
他似乎对自己的痛苦一无所知,叼着衬衫的下摆,扯着绷带为自己包扎伤口。
可星瑜却对哥哥流露出的脆弱产生更深的厌恶感,她宁愿闭上眼睛,也不想看他。
在他产生了占有她的幻觉时,她开始逃离他,躲避他。
可是他只会这样爱人。
他质问、囚禁、哀求,只为彻底占有她,而她似乎无动于衷。
因为这个世界与她无关,是他硬生生折断了她的羽翼,让这个世界与她无关的。
她恨他。
没有丝毫的爱意,她不是他的所有物。
而他恨她,嫉妒她,又爱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只要他不在,星瑜就尝试各种方式自杀。
死亡是很好的,可以摆脱他,还可以获得自由。
跳楼、割腕、吃安眠药……用银制的汤匙柄捅向自己的脖颈,鲜血淋漓。
很不幸,她都没有死掉。
她将月相拒之门外,仰躺在床上,看着白到眩晕的天花板,回忆起父母还在的时候,她坐在足球场旁边,一边坐在草地上吃冰淇淋,一边为几个比她大一两岁的青梅竹马们加油鼓掌,天空格外蓝,风很温柔,鸟儿叽叽喳喳,自由自在。
那时月相还有很多年龄相仿的好朋友,她也有。
月相哀求她,求她不要死去,求她不要把他丢在没她的地狱。
另一方面,他对她的控制欲又日益旺盛,除了她的卧室,整个庄园充斥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就连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月相都要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是什么吸引了她,她因何露出了笑意,为什么不能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