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凝珊姐把他给……”鹿晚蘅做了一个划开脖颈的动作。
我脑海里不由自主脑补黑寡妇吃掉雄性的场面,不觉打了个冷颤。
说着,铁匠铺到了。
这间铺子很老旧,就算是我在汉朝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破旧的打铁铺子。
这里紧挨着冥河,土坯墙像是古老遗迹,半截墙体还四面漏风,被炉火映得如同血战后的峰燧。
一个破落户老头躺在竹席子上打呼噜,一边歪倒着一只酒瓶子。
冥河边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所以当你看见如此破败的所在,最好对人家多点敬畏,因为在别处,几十年风吹雨淋就能留下的残迹,在冥河边或许需要一万年,也许还要漫长。
就算老头一觉睡一百年,在这里不过稀松平常。
“爷爷,生意上门啦!”鹿晚蘅冲着老头耳朵边嚷嚷。
老头大蒲扇盖住脸,翻过身继续睡。
“这爷爷,就从没见过他打过什么东西,除了喝酒就是睡觉。”鹿晚蘅无奈。
“那还带我来这儿?”我嗔道。
“听我说嘛,你的那半截断剑就是他的,半卖半送,他说要是有人看上买走,就介绍给他。而且冥渊就这一家打铁铺子。”鹿晚蘅撅嘴,“我当时就当破烂收了,这不,还真碰上你了。”
我的心忽地一疼。
虚空一道霹雳,雨就如老天爷的喷嚏,说着雨点豆子般掉下来。
老铁匠翻身坐起,面露惊喜之色,跑去火炉子那儿拉风箱,呼哧呼哧,火苗子窜得老高。
我放松本心,任由根植于骨头里的执念充满自四肢百骸,执念没有无感六觉,可当老铁匠出现,却瞬间暴雨倾盆,钟离昧的记忆在此刻觉醒。
莫名的泪水就这样淌着,我开始懂了,只怕这老铁匠就是欧冶子的弟子,铸剑师汾卢。
他是当年的铸剑师,少年汾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