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纹丝未动!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被老儒扯出门口,他方才低吼一声,将火梁甩向后窗,自身翻滚而出!
小主,
“轰——!”
火屋终于塌落,他却带着焦炭火痕,护了十数童命。
街坊百姓此刻已围满巷口,却一时无一人出声,只是看着那焦黑火梁与被拖出的小童,神色复杂。
一老妪攥着拐杖,嗫嚅道:“这人……刚救了娃,怎么就成贼人了?”
旁边汉子低声嘀咕:“若真是谋逆,哪有人拼命救命的?”
犹疑片刻,那放鸽子的少年突然红了眼,怒吼一声:“救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人!”
哗然声起,情绪瞬间被点燃。
卖茶婆婆这才扛起泼水木杖,磨剪子的汉子拎出铁钩,众人齐齐吼出声:
“狗官欺人!护命之人救了娃!”
“这位是义士!岂容你们污蔑?”
“拦住那些当差的!不让他们动他们一根毛。”
百姓蜂拥而出,将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再不敢上前的城卫只得咬牙收手,骂骂咧咧撤退。
刀疤洛缓缓起身,右臂血染,唇角却冷笑:“欺软怕硬的官……天都也没新鲜几分。”
——
夜深。
马帮的车队终于穿过东四坊,暂入北巷废宅藏身。
刀疤洛洗净血污后,独自踱至那座被火吞噬过的学堂残墙下。
他用指甲抠开被烟灰熏黑的砖缝,一块裂砖松动,露出内壁隐约的墨痕。
那不是刻得明晃晃的标记,而是被火烤过后才显出的淡线,细如鱼鳞,若非识路之人根本不会看见。
“鱼跃于渊……”
刀疤洛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惊涛,指尖微颤,缓缓描摹那道只有暗卫才懂的暗纹。
这是只有殿下麾下死士才会留下的暗号,用以示意“有人潜伏于此,且归心未变”。
刀疤洛指尖停在那道暗纹上,喉头微震,眼中久埋的血色重新翻涌。
他低声呢喃,几乎咬碎牙关:
“殿下……你若还在,我刀疤洛拼着这条命,也要护你回来。”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压顶,星芒如血,仿佛预示着将至的杀局。
“这一盘棋……怕是时候,真刀真枪开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