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铺头拍了拍他肩膀,只叹一声:
“孩子啊……你不怕,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还怕。”
——
【慕容府 · 药阁】
萧然翻阅着一份“药田预调方案”,手指点在第三栏:
“安西田地四十五亩,水线过浅,改作辅料药材,避主方压价。”
“南城七家茶坊,交由曹记统一账面归档,视为资源前哨。”
慕容秋元皱眉道:“你……真打算将药田、商行一起调控?”
“街市是烟。”萧然不疾不徐,“人心浮动靠它。”
“但根在哪?”他指向账本下方一栏。
“在药田。”
“慕容家想长期控制药道,不被青商会卡脖子,就不能只靠舌头和拳头——得有药仓,有药田,有药路,有渠道。”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
“而他们——已出手伤我人。”
“这账,不该只算银子。”
——
【曹记驿所 】
夜已深。
玄鸦踏入中庭,身披夜甲,银发已束,未戴头盔,露出一双冷而坚定的眼。
曹衡在灯下抬头看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现在。”
她的回答毫不迟疑。
“黄家今日登街,断我三户,吓我十七店,毁我八十票。”
“他们忘了——我不讲礼。”
她缓缓拉开背后的刀鞘,刀光未出,杀意先现。
“青商会让黄家上场,或许后面还藏着云织楼——那就正好。”
“我本来,还在等人出底牌。”
“可既然他们先送了一具尸……”
“那今晚,我便取他们一条魂。”
曹衡低笑:“我以为你会再等两日,等他们更多破绽。”
玄鸦摇头,语气寒如铁:
“他们不该,杀一个小铺掌柜。”
“我欠这些人一场安生。”
她步入门外,风吹过她肩袍,银甲反光,月色落刀。
临出门前,她脚步一停,回头看曹衡:
“黄家,今晚见。”
那一刻,夜风无声,杀意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