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清风带着些许寒意,但行人的脚步是欢愉且轻快的。
钟虞是知道那户人家住在哪里的,也知道有几口人。
一个发丝白了些许的老妇人,皱纹从她的眼尾顽强地生长出来,腿脚还算利落,只是不太好弯腰,提着木桶有些费劲。
一对普通平凡的夫妇,男人耳后有条疤,虽然不算健壮,但也算有一把力气,一大早就劈好了一堆木柴,院中的兽皮应当也是他从山上捕来剥好的。
而女人有一把好绣活,针线翻飞间一对鸳鸯跃然其上,这应当是绣了不少时日的,今日才终于完工,品相不算太好,但拿到城里也能卖上些钱,女子时不时揉着眼睛,指尖上有着细密的针孔,但她脸上笑得温柔。
最后一针落下,她从屋里跑出来,给男人看手中的绣品。
“栓儿,今日你进城的时候把这个一起卖了。”
男人笑起来,放下斧头,手心还有汗,看着那上面的鸳鸯,不敢摸,“哎!吃完饭就去!”
女人拿出手帕给他细细擦着额头上的汗,然后笑着推他,“快点儿劈完,早点吃完早点去。”
“行!”
咔咔的劈柴声再次响起,炊烟渐渐升起又消散。
老妇人走到主屋,那是这个小院里最宽敞舒适的屋子,她敲着门,嗓音温和,“姑娘,醒了吗?用些饭吧。”
钟虞隐入林中,耐心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