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一瞬间就涌了出来,他攥着被蹂躏得几乎破碎的花环,跪在地上,把它们一一捡起,然后用油纸仔细包裹起来。
在冰冷的地上枯坐了一会儿,寒意后知后觉涌向四肢百骸。
闻人仄踉跄地走到残破的被褥前,跌了进去,他紧紧裹着,却闻不到那个人的气味。
他这才意识到,那个人是真走了,不要他了。
他终于褪去了可怜可恨的面具,流露出纯粹的脆弱来,他蜷缩在他们曾经欢愉相拥的地方,想着那个人,泪水滂沱。
意识模糊中,闻人仄竟恍惚听见了脚步声,他急切地爬起来,跑出去。
失而复得,他想笑,泪水却跑了出来。
逆着春风,他像是贪婪无度的小偷,又像是不畏生死的侠客,眈眈逐逐,一往无前。
声音越来越清晰,闻人仄还未露出笑容,突然,剑光乍起,他只扑到了一腔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