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说完全不知道,岂不是更显得可疑?
可要是说知道,又怎么解释自己的失忆?
“我好像听人说过……” 苟尚峰冷汗涔涔,只能含糊其辞,眼神躲闪,“好像是贞什么年间?当今圣上好像很英明?”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孙郎中的脸色。
孙郎中看着他这副左支右绌、明显在瞎蒙的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再追问年号和皇帝,反而换了个问题,指了指苟尚峰还在分拣的那堆草药:“那你可还记得,老朽昨日教你的这些草药,哪味是柴胡,哪味又是甘草?”
苟尚峰一愣。
昨天刚被老头拿着树枝敲打着记过,虽然当时满脑子都是铜钱,但求生欲还是让他强行记下了一点。
他犹豫着伸出手,指了指其中两株:“这个叶子像竹叶,根是黄的是柴胡。那个尝起来有点甜是甘草。”
孙郎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是对是错,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他不再看苟尚峰,转身走到药碾子旁边,拿起一个小木槌,开始处理药材,仿佛刚才那场关于来历的审问从未发生过。
茅屋里只剩下药材被捣碎的“笃笃”声。
苟尚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心里七上八下。
这是什么意思?老头是信了?还是没信?他不问了,是打算放过我了,还是准备暗中观察,秋后算账?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犯,孙郎中这不置可否的态度,比直接的怀疑更让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