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军官模样的人,面容凝重地走过去,将石子郑重放入,但数量寥寥,与对面相比,寒酸得可怜。
项冉的脸色变了又变;韩虔的呼吸逐渐粗重;几位宗室子弟更是瞪大了眼睛。
“诶?”
项冉盯着人群里几个他平日颇为看重,也曾多次表露过复国志向的中层校尉,谁料那几人竟目光闪躲,不敢与之对视。
项冉大踏步上前,拉住其中一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小赵啊,你同我讲过,梦中常见故国旌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为何…”
赵校尉面露愧色,回道:“项将军…我…我对不住您。可…可我老娘还在世,就我一个儿子。西边…太远了,我…”
他挣脱项冉的手,走到筐前,犹豫了一瞬,手一松,石子划过一道弧线,却是“南归”那筐。
“你!”项冉气得浑身发抖。
赵校尉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
另一位被韩虔盯上的火长更绝,他拿着石子,在“西行”筐前徘徊许久,在韩虔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抖,石子“不小心”脱手飞出,“咚”一声砸在“南归”筐的边缘,然后弹跳几下,稳稳落进筐底。
“手滑了!对不住对不住!”那火长一脸“懊恼”,“您瞅这事闹的,哎呀呀…”
韩虔一口气噎在胸口,咬着牙道:“许你重新投一次。”
那火长脚下生风,转身便跑。
场面变得有些滑稽,又带着深深的悲哀。
越来越多的士兵,用各种“意外”、“失误”的方式,将石子投入那个代表回家的筐里。
即便有将领亲自下场,苦口婆心,甚至威逼利诱,换来的也多是闪躲和沉默。
支持西行的石子,稀稀拉拉,甚至铺不满筐底。
这可是十万人啊!
终于,一位身穿锦袍,面容稚嫩却努力摆出威严姿态的旧燕国宗室少年,在几位家将的簇拥下走上前。
他手里也捏着一颗石子,但与旁人不同,这颗石子被他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燕檄。
路过魏仙川时,燕檄停下了脚步,仰起脸,试图耍赖道:“魏王叔,您看着我长大的!我的票,跟他们能一样吗?我…我可是燕国王室嫡系!我这一票,可不可以…抵一万票?”
他指了指那空荡荡的“西行”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