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夜,她摆足车马前来宣战,宜棠不疾不徐的样子,以四两拨千斤的架势让她破防。
萧羽突然咯咯笑起来,“荣小姐真让人羡慕了。”
老太太笑道,“你那两个大胖小子,坐稳了二少奶奶的位置,别人求也求不来。”
又自顾自说道:“女人家,没有儿子傍身,在夫家还有什么根基?”
这话似在警告,又似在解释。
一道目光扫过来,萧羽噤声。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月色真好。
宜棠突然生了对月夜酌的心愿,她举起酒杯,喝下一大口,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都看着她,宜棠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没试过白酒,原来这么烈!”
“还要吗,宜棠。”老太太问道。
宜棠连忙摆手,“刚才那杯已经后悔了,再也不喝了。”
“吃饭吧。”老太太吩咐道,又对着宜棠道:“吃口菜,喝了那么一大口。”
宴席终于有了些觥筹交错的样子,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每个人都带着目的而来,说着训练好的话,宜棠想起以前清苦的日子,那种平静与安宁才真是人生的财富呀。
终于要熬到宴席散去,宜棠的脸都要笑僵了。
笑是一种回应一种武器,她不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就笑,凑合地笑,敷衍的地笑,害羞地笑、开心地笑,她都试过了。
虽不出自内心,可对于无心之人来说,已经够了。
沈家的人,十分享受这种金玉其外的浮夸。
突然宜棠就不敢笑了,宜棠先是感觉脚下有东西,她悄悄挪了下脚,接着便发现有东西顺着裙子而上,毛茸茸的,她感觉是老鼠。
这玩意儿,在孤儿院实属常见。
宜棠迅速起身,此时当然不能把手伸进裙子里去抓,她三步两步走进后堂,撩起裙子,一把抓出来,果然是只面目可憎的老鼠。
老鼠被宜棠拽着尾巴,吱吱地叫着,宜棠心里奇怪,这老鼠怎么就找她,还往她身上钻呢?
她扯过裙子一看,果然一侧裙子被涂上了蜂蜜。
宜棠突然离桌,又听得老鼠叫,屋里的人自然数吃惊,老太太忙叫丫鬟去看,不料丫鬟一看,自己就被吓得大叫起来,沈一章训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西凤儿赶紧去看,三少奶奶手里抓着一个硕大的老鼠。
宜棠不慌不忙,叫西凤儿扶了那个要吓昏的丫鬟,自己则依旧拉着老鼠回到宴会厅,走到与觉与言跟前,“你们的老鼠还要吗?”
与觉吓得一颤,与言胆子大些,“你怎么说是我们的?”
萧羽道:“怎么跟三婶说话,没大没小。”
老太太出来和稀泥,“哪里来的老鼠,快丢出去,一家人吃饭。”
宜棠道:“这个老鼠我先带回去了,东北正在闹鼠疫,谁知道这只老鼠有没有问题。”
这话一说,不光与言与觉神色大惊,连萧羽也吓坏了,喝道:“哪里来的?”
与言唯唯诺诺:“与觉逼守门的小凳子抓来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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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我?”宜棠笑道。
两个小孩顿时不言语了。
“那我身上的蜂蜜呢?”宜棠又说道,“你们还在我衣服上粘了蜂蜜,外面正在闹饥荒,你们这般浪费粮食,叫报馆的人知道了,你们祖父父亲都麻烦了,知道吗?”
“若是记者还说,连沈家的老鼠都长这么大……”
“宜棠。”沈一章打断宜棠,“去我书房吧,这两个孩子,我会好好教训。”
宜棠连忙点头,“辛苦您了。”
“恐怕徐小姐要辛苦了。”云如梦格格笑起来。
宜棠终于可以见到今日的月亮了,又大又圆,像个大月饼,她还真饿了,珠儿不明所以,“少奶奶,怎么这么开心?”
“有些饿了。”宜棠道,“唉,我想吃艇仔粥,想吃肠粉,想喝水牛奶。”
“少奶奶,你说得我都不会做呢,吴妈也不会。”珠儿犯难。
宜棠开开心心,“没事,我只是想想,以后有机会。”
“少奶奶,我听里面的丫鬟说,两个孙少爷拿老鼠吓你。”珠儿心疼道。
宜棠点点头,听着夜风下沙沙作响的树叶,又深深吸了一口樟树的香味儿,“怕什么呢?孤儿院里什么没有?我从西北一路走来,饥民遍地,连只老鼠也抓不着吃呢!”
她想起她说沈家的老鼠也这样大,这还真不是一句笑话。
宜棠解下一块玉佩,递给珠儿,“送给你。”
珠儿不解,“少奶奶为什么打赏我,不年不节的。”
宜棠笑笑,“你值得。”
“老爷让您去书房,是现在带您去吗?”珠儿问道。
“我先回去一趟,换件衣服。”宜棠答道。
主仆二人踏着月色而归。
宜棠让珠儿等到外面,她不过片刻,抱着一个不大的盒子出门。
“珠儿,不用跟着我,我去去就回。”宜棠吩咐。
“少奶奶,我还是陪您去吧。”珠儿眼皮跳得厉害,心里咚咚直跳。
“你知道的,老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