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鸟悲

凌梦婷:“风雪愈来愈大,我想要找一个最近的屋檐避雪,顺便等待着庙会散场——等人都走了,那样也许就能找到我的父母了,我想着。我坐在一个茶室的门口的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庙会的结束。雪花不断地飘落下来,但不会落在屋檐下的我的身上。身后茶室的门开了又关,不断地走出人。夜深了,庙会的人越来越少,但我还是没能从人群中找到我父母的身影。我的身体的温度在室外不断地下降,我渐渐地感觉有些恐慌。这时,茶室的门再次打开,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就像是观察我已久,仿佛知道我需要什么一般,手上端着热茶走到我身旁,对我说‘在等爸爸妈妈吗?进屋里边喝热茶边等吧,外面太冷了。’”

我:“听起来是需要提高警惕的时候。”

凌梦婷:“那时我毫无戒备之心,便接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喝下,满怀感激地谢过她,进了茶室。茶室里的客人都已经走了,此刻只剩下了老奶奶和一个在打扫茶室的男人。我在温暖的茶室中坐了一会儿,强烈的困意和眩晕感袭来,令我不由得想要睡觉。老奶奶问我父母有何特征,她说我可以先睡,她帮我在窗口看着,如果看见了我的父母,就喊他们来把我接走。我没有任何怀疑地信了她,告诉了她我的父母的穿着打扮,随后我倚在墙边的沙发上睡着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所见的不是父母的面孔,而是一片漆黑,和不断摇晃,碰撞的混乱感。我猛然一惊,本能的想要大声喊叫,但是连我的嘴都被塞住了,我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再下一秒,我意识到我的手脚也没法动弹,都被他们捆住了。或许是我之前昏厥的时间太久,眼下煎熬的近况没有持续多久,晃动便停了下来。伴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我的眼前有些许星星点点的光亮出现在黑暗中,但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很显然,我的眼睛被蒙住了。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起,抬了一段距离,伴随着扑面而来的腐烂的肉食的气息,我被放在了一个有靠背的椅子上。蒙住我眼睛的东西被猛地撕扯下来,瞬间爆发般的白色光亮让我的双眼无比刺痛。当这白光散去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一个惨白的灯泡,挂在一个肮脏混乱充满血污的像后厨一样的房间里。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打电话的人,他穿着肮脏的白色背心背对着我,口中老是反复地提到一个叫徐老板的人。”

小主,

强壮男人:“徐老板的货到了!”

凌梦婷:“一通电话结束后,他又打了几通电话,不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手上有着青龙文身,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肥胖中年女人走进了房间,指着我问道……

拍卖师:‘这个就是徐老板的货?’

“那个强壮的男人点点头,接过女人递来的一沓厚厚的波尔顿币纸钞,便让她带走了我。她牵着捆在我脖子上的绳子,让我紧随她身后,从后厨来到前面。我被带到一个像宴会大厅的地方,一群衣着得体、戴着面具的先生女士们,坐在华丽的餐桌上享用着烛光晚餐,而我却站在像是舞台的高处,被他们盯着。那一群外表衣冠楚楚的先生女士们,看见站在舞台上的我,纷纷鼓起了掌,响起了呼喊声,即使是隔着面具,我仿佛都能看见他们露出的可怕的笑容。而人群之中有一位坐在中央偏右侧,戴着黑色面具的西装女人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起哄,没有鼓掌,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那张桌子上只坐了她一个人,其余的位置均空着。

我:‘该不会又是……?’

“中年女人开始向台下的人们介绍起我,她说我是一个‘在座各位都绝对不会想到的重磅大货’,是‘徐老板从水乡搞来的高级货’,是‘水乡着名的才女和美人’。听到这番介绍,台下的人的呼声更高了,一个戴着狗头面具的西装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价了。中年女人告诉他们不要着急,因为我是一个‘高级货’,所以起价会很高,是波尔顿币。

狗头:‘3万!’

“那个戴着狗头面具的男人立刻开出了波尔顿币的价格,中年女人拿着拍卖锤敲击着台子,刺激着其他人出更高的价。很快另一个戴着狮子面具的干瘦高个西装男人出价波尔顿币,接着另一个人,再另一个……”

竞拍者A:“10万!”

竞拍者B:“13万!”

竞拍者C:“20万!”

狗头:“30万!”

“当这拍卖我的价格被一开始那个不甘心的狗头男人升高到30万的时候,全场开始安静下来,似乎没有人想要出更高的价格。而台下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西装女人,仍旧静静地看着我,无任何举动。我绝望的哭泣,我在心中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被那个戴着狗头面具的奇怪男人买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身体因哭泣而颤动。”

拍卖师:‘30万一次!真的没有人再出更高价格了吗?30万两次!这位水乡的美人就要归格里菲斯先生所有了吗?30万……’

“正当拍卖会女人准备落下成交的一锤的时候,那位一直都在沉默的西装女人,突然举起了一个拍子,她的声音让全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