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不恨他。”
“他有他的苦衷,我这样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能再见他一面已是知足。”
“我与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万事皆有因果不该强求。”
晶莹的泪珠从女子的眼角滑落,眼泪是那样酸涩,那样无力。
同样坐在榻上的男子以为是自己抓住她的手腕太过用力,弄疼了她,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知所措。
从第一次将她从狗市上捡回,到这一路上他们所经历的许多事情,不论发生何事,她都极少落泪。
哪怕是在钟山之上,自己一掌废去她的内力。
她也不曾流过半滴的眼泪。
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哭得如此毫无防备。
而他。
偏偏最怕她哭。
宽厚的右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掌心散发出奇异的白光,不停地抽吸着女子体内残余的药效。
男子额间青筋凸起,白光所到之处皆会返回体内,犹如万蚁啃食。
在凡间他无法动用仙力。
一动便会有反噬。
可沅沅在哭。
这药会不会还有别的危害?
半披的长发四散开来,白光若隐若现,男子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直至最后一刻。
“噗!”
鲜血喷涌而出,浸染在鲜红的喜服之上,星星点点与周遭红色的刺绣混为一体。
娇小的双手透过男子的手臂之上,没有丝毫预兆地环了上去。
拥抱绵长且用力。
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够了,再多片刻,圣人也会变得贪心。”
轻柔的话语落了下来,一如女子背后轻点穴道的指尖。
男子起身来到桌边,倒了半盏茶水,目光时不时瞥向床榻。
凌乱的衣裙已经恢复整齐,丝毫瞧不出异样,此药药性极强,走出喜房外时女子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明日,待她醒来必是不会记得发生了何事。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