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钉耙的九个齿刃,的确成功刺入了骨质树根的表层。
但也就仅此而已。
一股粘稠的,充满怨念的力量,从树根内部涌出,死死地“咬”住了钉耙,让它再也无法寸进。
“麻烦了。”
诛八界心中一凛。
下一秒,更多的树根从他脚下爆出,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地向后拖拽。
他下意识地将净琉往后一推,自己则被无数树根瞬间淹没。
和孙刑者一样,他也被捆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
最惨的是金大强。
他本身就是个铁疙瘩,不懂什么技巧。
面对铺天盖地的树根,他的选择是——硬抗。
“吼!”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金色的身躯上亮起佛魔交织的纹路,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壁垒。
咚!咚!咚!
无数树根如同攻城锤一般,疯狂地撞击在他的身上。
金大强被打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防御,堪称恐怖。
但,对方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
很快,他的双脚就被从地下钻出的树根缠住,动弹不得。
随后,更多的树根如同蟒蛇般缠绕而上,将他巨大的身躯,一圈又一圈地包裹起来。
最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惨白色的骨茧,矗立在原地。
至于净琉。
她在被诛八界推开的瞬间,就被几条细小的树根卷住了脚踝,轻轻一提,便被吊在了半空中。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从白骨下令,到孙刑者、诛八界、金大强三大战力被瞬间制服。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云逍站在原地,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太强了。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域里,这个“椅子精”,就是无敌的神。
孙刑者和诛八界,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了。
可是在对方的“主场”里,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就像是游戏里的新手村玩家,一头撞进了满级大佬的世界副本。
规则,等级,装备,全方位的碾压。
这还怎么打?
云逍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这些树根,仿佛长了眼睛。
它们疯狂地攻击了除了他和师父之外的所有人。
对自己和师父,却是秋毫无犯。
师父是正主,不攻击他,可以理解。
那自己呢?
云逍瞬间想通了。
自己是那个被误判为“绝版限定款”的“灵魂调味料”。
在正主没有被拿下之前,自己这个“配件”,也是很珍贵的。
不能弄坏了。
想通了这一点,云逍非但没有感到庆幸,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绑架了。
这是打包。
连带着赠品一起打包!
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玄奘。
师父的脸,已经不能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
那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沉默的火山。
他没有看被吊起来的徒弟们。
也没有看状若疯魔的白骨。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那株石化的古树王座上。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看到了吗?”
白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那些捆绑着孙刑者等人的树根,缓缓升起,将他们高高地吊在半空中。
像是一串风干的腊肉。
“老板。”
白骨的声音,又恢复了一丝空灵。
但那空灵之中,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得意。
“你的这些伙计,太吵了。”
“我不喜欢。”
“现在,这里清净了。”
“只剩下我们了。”
她一步一步,从王座上走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
走向玄奘。
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痴迷的,狂热的表情。
“留下来。”
“陪我。”
“不好吗?”
玄奘依旧沉默着。
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似乎给了白骨巨大的鼓励。
她走到玄奘面前,仰起头,痴痴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
“你只是……在生我的气。”
“气我等了别人。”
“没关系,我可以解释。”
“那个书生,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拙劣的仿制品。”
“而你,老板。”
“你才是真的。”
“是独一无二的,是完美的……藏品。”
云逍在旁边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藏品?
师父,你听见了吗?
人家压根没想跟你谈恋爱。
小主,
人家是把你当成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了啊!
白骨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伸出惨白的手,想要去触摸玄奘的脸。
玄奘的身体,微微一侧。
避开了。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白骨的表情,瞬间又冷了下来。
“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