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就你一人看得破刘备已得扬州,兖州在被他悄悄蚕食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刘备最终赢了,并知道了这件事,这天下还有没有我司马一族的容身之地。”
司马懿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祖宗灵位,强忍着背上的伤痛,断断续续的开口,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父……,父亲,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刘备的麾下如今已聚满了颍川与江东数郡的诸多士族,如若再让他成了这一毒计,用幽州、兖州、扬州的三州之地壮大己身,这天下就不会再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以后还会有河北河南,河东河西的更多士族挤在刘备的那艘龙舟之上,哪里还有我们司马一族立脚的地方。”
“刘备可不是光武皇帝,他的性子杀伐果决,来日定要变法,割众多士族的肉以喂天下。”
“那些早早有了从龙之功的或许可以超然物外,吾等又岂能抗之。”
“与其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不若择一明主与其相争,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呐,父亲。”
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司马防举在半空之中的鞭子终于放了下去。
“念在你这事做得隐秘,孟德又是一个可以守秘的人,就此作罢吧。”
“不过你给我记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在家族没有做出最终决定之前,不许你再自作主张,也不许你踏出祠堂一步。”
“会有人送饭进来的,你的排泄之物也会有人负责收走,你就在这座祠堂之中,好好的思过吧。”
等司马防走了以后,面色苍白的司马懿很快就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门外很快出现了一群仆人。
有人给昏迷的司马懿涂抹着治疗伤口的药膏,有人放置着用于睡觉的软榻,趴伏的桌案,笔墨纸砚,以及一些食物、水,还有几个空桶。
放好这一切之后,祠堂的大门再次被锁上,只留下司马懿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榻上。
等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醒转的司马懿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东西,又很快闭上了眼睛假寐,开始思考这天下的大势。
“怎么会这样,水镜明明说过的,天下定会三分。”
“可这么下去,天就要变了啊,哪里还会有能够流传千百年的世家,哪里还会有司马一族显耀世间的机会。”
“如果三兴大汉,这世间就要诞生一个比周朝还要久远的千年王朝了。”
“不能这样啊,万万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