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大师这般拘泥于规矩,若是小姐们当真出了事,这责任大师担得起吗?”
僧人依旧不为所动,坚持道:“规矩不可破,总之不能进去。”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之时,一声凄厉的“救命”从杏园内骤然传出,紧接着,一阵女子的哭声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瞬间脸色大变,欧阳剑不及多想,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疾风般朝着园内冲去。武艺和僧人也紧随其后。
园内枝繁叶茂,纵横交错的树枝仿佛一张大网,阻碍着他们的脚步。欧阳剑心急如焚,他一边拨开眼前的树枝,一边快速向前奔去,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一步都踩得艰难。随着他不断深入,女子们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欧阳剑奋力拨开密如织网的枝蔓,足下泥泞溅起,待眼前豁然开朗,一幅乱象映入眼帘,直叫他僵立当场。残阳似血,将杏园染作修罗场,熟透的杏子滚落一地,宛如被碾碎的赤玉;竹篮七零八落,似风中残叶。一众女子或躺或趴,发丝如蓬草般纠结,泥浆糊满颜面,根本辨不出本来模样,凄厉哭声惊得林鸟扑腾乱飞。
尤为骇人的是,有几个女子如凶狮般骑于他人身上,双手如鹰爪般揪扯衣领,似的对方动弹不得!
清洛发髻松散,几缕碎发裹挟着泥浆,死死地贴在脸颊之上。她的脸上、胳膊上,伤痕交错,泥土与血迹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她的眼眸恰似寒星,在暮色中散发着冷冽光芒。此刻,她稳稳地骑坐在韦卿茹身上,双手如铁钳般按住胳膊,韦卿茹一遍遍地哭喊,嘴里却还是不停地骂着:“你们这帮疯子,你等着,看我将来如何收拾你。”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清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当看到欧阳剑等人的身影时,她紧绷的肩头瞬间松弛,一直高悬的心也悄然落地。紧接着,她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厉声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子打架吗?”
欧阳剑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扇面上精心绘制的墨竹也沾染了尘土。他双唇微颤,半晌才嗫嚅道:“这……这究竟所为何事,竟让你们闹得如此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武艺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手臂微微颤抖。他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双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被震惊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