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宋大田目光闪烁不定,越说,心中疑窦越深,恍惚中,思绪不由再度拉回到了七年前的光景...
那时,他和孙氏为求一子,四处求神拜佛,真真是魔怔了。
香火烧了不少,孙氏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后来,还是经孙氏娘家大嫂牵线,得知孙家村来了位极“灵验”的仙姑。
村里都在传,自那仙姑落脚后,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到她那去求一碗符水,准好...说的神乎其神。
后来,他才咂摸过这味儿来,那仙姑怕是略通药理,符水不过是掺了些对症草药的幌子罢了,吓唬他们这些不懂行的。
可当时哪管这些?
他俩为了能见到那传的神乎其神的仙姑,咬牙凑了一两银的“门槛钱”,才总算见到那整天蒙着黑纱,神神叨叨的妇人。
仙姑得知他们来意后,眼皮都没多抬,张口就要五两银。
等他们好不容易凑了五两银,递过去,她才慢悠悠地点香,净手,折腾好一番,最后丢给他们一个“引子童”的法子。
为了生儿子,他们夫妇当时哪里还能分辨这些真真假假,只一心揣着仙姑的法子,四处犯难,到底该去哪儿弄个男婴来?
那天,他们从孙家村出来后,鬼使神差的,也没直接回宋家村,反而折道去了镇上的济安堂。
到了才知,因朝廷给收养孩子的人家除了三斗米外、每岁还发两吊钱的缘故,男婴早被抢领一空,只剩几个无人问津的女婴。
他和孙氏本就嫌弃女娃,家里四个丫头早已够受。
可那每岁两吊钱的诱惑实在太大...
如果,抱个女婴回去,跟刚出生的荷花一起喂,这银子,不就等于白捡吗?
他们犹豫都没犹豫,当即登记,抱走了个尚在襁褓之内的女婴。
谁知,就在抱着女婴回村的半道上,路过一片荒僻的草丛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却传了过来。
扒开草丛一看,里面竟是个裹在破旧碎布里,哭的小脸发紫的男婴!
男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