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生!秋生!小麦!”
年轻妇人见到不远处的几个孩子,险些以为看错了眼!
比起宋小麦与宋秋生,更加熟悉宋慈姑的宋冬生一眼认出远处的人,颇为惊讶的喊了一声:“小姑?!”
宋小麦默默盯着朝自己几人跑来的女子,20岁的模样,头发做妇人状挽起,用一块浅蓝色头布包着,皮肤要比自己几人白皙很多,五官十分周正,与记忆中的孟氏六七分相似。
“小姑...”
宋小麦与宋秋生也跟着唤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宋慈姑快步来到几人跟前,对着三人只稍一打量就红了眼眶,情不自禁的哽咽起来。
“嗳!嗳!”
“你们仨怎来镇里了,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作为宋大山的亲妹子,宋慈姑对几个孩子自是亲昵挂念。
宋小麦瞧着对方的模样,便知这位小姑对自己几人是发自内心的亲切,不过这次她没怎么开口,只呆呆的站在宋冬生身后,看他二人对话。
宋冬生望着多年不见的小姑,同样红了眼睛:“家里一切都好,小姑不用挂心。”
曾经不好,如今也好了。
可几人衣衫褴褛的样子,宋冬生的话落在宋慈姑的耳里全成了牵强之词,几个孩子从小就懂事,如今这么说,一定是不想让自己担忧罢了。
想到出嫁以后,自己回家次数屈指可数,宋慈姑便心酸不已,每每夜里想起娘家,只能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抹泪。
嫁进董家后,家中里里外外都需要她去操持,像个卖了身的奴才似的伺候一家老小,结果到头来,连半句话都说上不得,甚至得不来公婆半句好!
自己看上的相公还是个软耳根子,对婆婆处处言听计从,自己媳妇受了委屈从来都不懂体谅,只一味的说:“那是咱爹娘,自当要孝顺,哪有晚辈顶撞长辈的道理?”
每每提起想要回娘家看看,公婆便以各种理由推诿,后来娘走了,二人装都不装了,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嫁出的姑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的?且如今娘家都没了人,还回去做什么?
当初得知三哥遭了横祸,母亲居然就那么跟着走了时,天知道她有多么悲痛。
谁叫她当初瞎了眼,嫁的这户人家,根本不是原先以为的那般宽和。